自從兩人開始朝夕相處以來,至今已經過去了整整一年的漫長時光。
在這段歲月裡,水碧對於夙蘇的各種生活習性已然瞭如指掌,熟悉到了就連夙蘇每天需要睡眠多少個時辰這樣極為細微瑣碎的事情,她都能做到心知肚明、如數家珍。
用過簡單的早飯之後,夙蘇便信步來到花園中的亭子內。
這座亭子四周環繞著盛開的花朵和蔥鬱的綠植,宛如一個與世隔絕的寧靜角落。
微風輕輕拂過,帶來陣陣花香,那花香混合著泥土的清新氣息,瀰漫在整個花園中,令人心曠神怡。
正在這時,一道身影忽然出現在夙蘇面前,來人正是重燁。
只見他微微躬身行禮,恭敬地開口道:“姑娘。”
夙蘇聞聲抬起眼眸,淡淡地掃了一眼重燁,問道:“有何事?”
重燁略作停頓,似乎有些猶豫要不要說出接下來的話,但最終還是鼓起勇氣說道:“昨夜襲擊您的那個人已經自盡身亡了。”
說罷,他不自覺地嚥了咽口水,臉上流露出一絲恐懼之色。
因為那名男子被帶回之後,他們立刻封住了其內力,可誰知男子甦醒過來之後,竟像是發了瘋一般瘋狂地抓撓自己的全身。
短短時間內,他身上已然變得血肉模糊,幾乎找不到一塊完好無損的地方,簡直就如同活生生被剝皮的慘狀,實在是恐怖至極、驚悚萬分!
夙蘇將目光投向重燁,只見他那張臉彷彿剛剛吞下了一隻令人噁心至極的蒼蠅一般,扭曲而難看。
憑藉著多年來對彼此的瞭解,夙蘇心中大致有了猜測。
她微微眯起眼睛,輕聲問道:“查出是什麼身份了嗎?”
重燁像是被猛然驚醒似的,急忙應聲道:“回稟小姐,經過一番調查,我們發現此人乃是太子殿下的死士!此次前來京城,意在擾亂秩序、製造恐慌氣氛。”
當“太子”這兩個字傳入夙蘇耳中的瞬間,她不禁微微蹙起眉頭。
要知道,太子眼下自身難保,眼看著就要失去太子之位了,卻依舊不知收斂,四處興風作浪。
重燁見夙蘇神色凝重,趕忙又補充道:“不僅如此,據可靠訊息,太子竟然還與南疆有所勾結!”
夙蘇聞言,不由得咂了咂嘴。
腦海中突然閃現出之前那名男子所說過的話語,她的臉上頓時浮現出一種生無可戀的表情,忍不住苦笑著吐槽起來:“唉,看來真是我運氣太差啊!他們奈何不了鳳明辰和鳳冥夜那樣的大人物,便只能挑我這種無辜之人開刀了。”
說著,她無奈地搖了搖頭。
重燁站在一旁,回想起當時看到自家主子那副冰冷刺骨的神情時,自己竟嚇得連半步都不敢再往前靠近。
那種寒意,至今回想起來仍令他心有餘悸。
轉而又想起那人死前的模樣,心裡不禁有些惡寒。
主子和姑娘都得罪不起,哪怕他都不敢輕易得罪。
夙蘇的唇角微微上揚,宛如一朵盛開的鮮花,心中暗自思忖,這太子行事還真有幾分謀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