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那話語清晰地傳進鳳明辰的耳中時,他的心,就仿若在剎那間被一記無比沉重的大錘,以排山倒海之勢狠狠擊中,整顆心像是失去了支撐,倏地如同墜石一般急速往下沉落。那一刻,他只覺天旋地轉,整個世界似乎都在此刻崩塌。
她……竟然是不想見到自己的嗎?
這個念頭如同一把尖銳的匕首,冷不丁地在他心間狠狠紮了一下。
剛一冒出來,他的心臟便彷彿被一雙無形且強有力的大手,驟然緊緊揪住,一股鑽心般的劇痛,如洶湧的潮水一般,一波又一波地瘋狂襲來,那痛楚太過強烈,竟令他的大腦一片空白,甚至連如何呼吸都在瞬間被忘卻。
一時間,整個空間彷彿時間停滯了一般,凝固成了一幅毫無生氣的靜止畫面。
周圍的一切,彷彿都被按下了暫停鍵,沒有了絲毫的動靜。
南昭寧靜靜地凝視著鳳明辰那雙眼眸,其中飽含著極度的傷痛,彷彿匯聚了世間所有的悲慼,那眼神如同一把銳利的鉤子,輕輕一扯,就將她心底最柔軟的部分勾了出來,心頭不由泛起一絲難以言說的不忍之情。
可是,她又能如何呢?她必須聽從夙蘇的吩咐啊,那是不可違抗的指令,就像一道無形的枷鎖,緊緊束縛著她,令她無法掙脫。
就這樣,在這漆黑如墨的夜色之中,兩道孤單的身影靜靜地彼此對峙僵持著,四周靜謐得可怕,彷彿連空氣都在這緊張的氛圍中變得凝固。
他們,誰也不肯率先退讓一步,就這麼僵持著,彷彿要與這無盡的黑夜融為一體。
而就在此時,天空竟不知不覺間飄灑起稀稀疏疏、細碎如絲的小雨來,絲絲縷縷地交織在兩人之間,更增添了幾分悽清與悲涼。
南昭寧不著痕跡地深深吸了口氣,又緩緩吐出,努力平復著內心的波瀾。
她那清麗的面龐上,依舊保持著平日裡慣有的冷淡神情,彷彿世間萬物都難以撥動她的心絃。
只見她朱唇輕啟,緩聲道:“我們家姑娘現今身子骨頗為虛弱,急需靜心調養休憩,還望宸王殿下莫要前去叨擾。”
鳳明辰聽到這話,原本就緊抿著的唇角繃得更直了,像是極力忍耐著什麼。
而此時,從他心口處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這痛楚如此強烈,竟令他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然而,即便如此,他還是強忍著痛苦,用那一貫清冷的嗓音問道:“她……可好?”
南昭寧聞言,神色不由得微微一黯。
面對鳳明辰的詢問,她在瞬間竟然不知該如何作答才好。
以常人的眼光來看,夙蘇眼下的狀況實在不容樂觀,可以說是到了油盡燈枯的前夕。
可若如實相告,她又擔心會給鳳明辰帶來過大的打擊。
於是,經過一番短暫的沉思之後,南昭寧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平靜無波,回應道:“還算好吧,只是心情不太舒暢,所以需要精心養護,萬萬不可再受到任何刺激了。”
鳳明辰聽後,微微頷首,表示知曉。
但他那雙深邃如潭水般的眼眸之中,卻流露出一種無法言喻的極致落寞之感。
他的目光仿若穿越了時空一般,徑直越過南昭寧的身影,朝著頤清院的方向望去。
只可惜,映入眼簾的唯有一座空蕩蕩的院落,不見半點夙蘇的身影。
鳳明辰緩緩地轉過身去,他那修長的身影在月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挺拔。
只見他深吸一口氣,然後猛地用力一蹬地面,整個身體如同離弦之箭一般輕盈地躍向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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