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婚後半個月。
顧夫人約我喝下午茶。
還是那傢俬密性極高的會所，還是那個包廂。不同的是，這次她的態度明顯柔和了許多。
「坐。」她親自給我倒了杯茶，「嚐嚐，今年新到的金駿眉。」
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很好喝。」
「聽說你和笙兒最近相處得不錯。」
「......嗯。」
「那就好。」她放下茶壺，看著我，「當初定下這門婚事，笙兒一開始是反對的。」
我愣住了。
他反對過？
「他說不想要沒有感情的婚姻。他父母走得早，他比誰都明白，沒有感情的兩個人在一起，對彼此都是折磨。」
「那後來他為什麼又答應了？」
顧夫人看了我一眼：「因為我給他看了你的照片。大學的時候，你是不是在顧氏做過兼職？」
「是。」
「那時候他見過你。在快遞收發室，你蹲在地上幫一個老員工撿散落的包裹，太陽很大，你滿頭是汗，還在笑。」
我完全沒有印象。那時候我每天要送幾百個快遞，顧氏只是其中一站。
「他說那個笑容很乾淨。」顧夫人端起茶杯，語氣淡淡的，「後來我拿你的照片給他看，他認出來了。他說，“如果是他的話，可以試試”。」
杯子裡的茶忽然變得很燙手。
原來從那麼早的時候開始，他就記住我了。
我完全沒有記憶的一次偶遇，對他而言，卻是願意嘗試婚姻的理由。
「岑昱。」顧夫人叫我名字的時候，聲音裡有罕見的溫情，「笙兒從小到大，從沒主動要過什麼。你是他第一個開口說想要的人。我希望你別讓他失望。」
「我不會的。」
「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離開會所時，天色尚早。我站在路邊，看著來來往往的車流，忽然很想見他。
我打了輛車，直奔顧氏集團。
到的時候，已經快下班了。我這次沒去辦公室，而是坐在一樓大廳的休息區等他。
六點半，電梯門開啟，顧雲笙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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