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大爺去地獄十八層報道了沒幾天,還沒上幾天逼班呢,謝小星反倒快要累死了。
謝小星的班是中白班,從八點半到下午四點半,偶爾加班到六點。範大爺卻是個晝夜交替的大長班,要從早上八點半一路上到晚上八點半。
本來沒啥的,而且很省錢,因為公務員都是管飯的,範大爺甚至能管三頓,晚飯都包的。但沒上幾天班,範大爺就鬧脾氣了。
因為啥,很簡單,他覺得公務員的食堂報吃。他強烈要求謝小星給他送晚飯,順帶接他下班。
謝小星:你想屁吃!
範大爺:……“你今晚送五份飯來,立賺300塊。”
謝小星,“好的統子哥沒問題統子哥,你千萬等著我,不準偷跑哦!”
範大爺邪魅一笑:拿捏~
謝小星下班回家掄鍋鏟子,輪的都要冒煙了,家裡連盆帶碗,連杯帶盤,好不容易才湊出五套餐具,每套都滿滿登登的塞好了菜,包的嚴嚴實實的壓在車筐和車把上,帶著小強就上了路。
天雖然冷,好歹沒下雪了。去往地獄管理處的路也都是城市大路,車燈明亮,十分好走。小強哼著歌,謝小星把著舵,順風順水的就到了地獄辦事處。
謝小星熟門熟路的來到了值班室,她兩手拎得滿滿的,沒手敲門,只得拿腳尖踢了踢門板。
很快,屋裡就傳來了腳步聲和開門聲,門呼啦一聲打開了,範大爺笑眯眯的低頭望著她。
範大爺的那一頭長毛終於被謝小星絞掉了。謝小星嫌他毛髮太長,洗澡的時候堵下水道,才不管什麼英氣好看靈力旺盛,一刀咔嚓了賬。
他的頭型恢復到了剛來時候的樣子,前短後長,形似狼尾,帥氣逼人,正是謝小星最熟悉的模樣。屋裡熱氣很高,他只穿著黑色的套頭衛衣,開門的時候,裡面暖烘烘的熱氣夾雜著各種味道撲面而來,撲了謝小星一身一臉,活生生的跟鑽了陌生人熱被窩似的。
謝小星就忍不住皺鼻子,“啥味啊?”
話還沒完,範大爺就讓開了一線,謝小星瞅的眼都直了:值班室裡一張四方桌,三個角各坐了一人,其中一個人臉上橫七豎八的貼著不少紙條子,依稀能看到五官,彷彿是地獄十八獄守英招的樣子。那還是因為英招人面上長了一對小翅膀,此時那對雞翅一直在高速撲扇,扇得滿臉紙條子簌簌作響。
另外兩個人,臉上的白紙條子貼的跟草垛子似的,那真是密不透風,根本看不出來是誰。
只見其中一人摸索著甩下了一對2,還吆喝呢,“對2你們要不了吧,陸哥你也要不了吧!你不要我可走了!”
範大爺一把把懵逼的謝小星薅進屋,順腳踹上了門,左手往右手心裡一掏,笑的狐狸兮兮的,“等你這對2等了一夜了,吃我一炸!”
說著,他的大長腿兩步跨至桌邊,震天響的往桌子上摔了一把四個4。
甩下那對2的人抱頭慘嚎,“陸哥你不厚道啊,那麼多牌你不堵,你就堵我,我是不是哪裡得罪你了?”
範大爺才不管他,下了那個炸後,瀟灑的把最後一張3往桌子上一丟,“我又贏了,接下來三個月的夜班執勤就都交給你們了昂,收拾,吃飯。”
眾人這才發現瘦瘦小小的謝小星早已進了屋,連忙撥拉開滿臉的紙條子,興奮的站起來汪汪叫人,謝小星一瞅,臉上一對小翅膀的果然是英招,剛才下那對2,吃了範大爺一記王炸的是混沌,另一個卻也是個熟人,脖子上掛大餅,胖的跟個不倒翁似的小饕餮。
謝小星滿頭黑線,“統子哥,你們幹啥呢?”
範大爺狐狸笑,“還能幹啥,上班唄。”
上班?上班上對2,還上個王炸?
每天都戰戰兢兢、兢兢業業、業業勤勤站崗上班,生怕出錯的謝小星就很不服氣,“真是人比人氣死人,你們這個班上的,好舒服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