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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意的眼睛猛地瞪大,臉上的血色一瞬間褪盡:
“將軍!你不能這樣對我!你說過會護我一輩子的!你說過的!”
沈鶴行沒有看她。
他轉過身,走回那灘血泊旁邊,彎腰把地上我染血的衣裳撿起來,貼在胸口。
柳如意的哭喊聲越來越遠,被親兵拖出了帳篷。
帳篷裡安靜下來。
只剩下沈鶴行一個人。
他慢慢蹲下身,把臉埋進那件衣裳裡。
上面還有阿蘊的氣息。
淡淡的皂角味,混著血腥氣。
帳外不知何時下起了雨。
雨水打在帳篷頂上,噼裡啪啦地響。
沈鶴行抱著那件衣裳,跪在血泊裡,一動不動。
我睜開眼的時候,天花板上是刺眼的燈光。
空調嗡嗡地響著,隔壁床的室友在打呼嚕。
走廊裡有人趿拉著拖鞋走過去,聲音由遠及近,又由近及遠。
我躺了很久,才慢慢坐起來。
枕頭邊放著我的手機,顯示的時間是週一下午三點十七分。
古代的那十年,在這裡不過是睡了一個午覺。
我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光滑的,沒有傷疤。
我又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平坦的,什麼都沒有了。
心裡也是空的。
系統離開的時候,在我腦海裡留下最後一道訊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