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在距離國家植物研究所兩條街的地方,找了一家便宜的青年旅舍住下。
接下來的兩天,我遮蔽了程硯的所有聯絡方式,全身心投入到複試的準備中。
為了這次複試,我準備了整整一年。
無數個程硯和徐知意風花雪月、深夜暢聊的日子裡,我獨自坐在陽臺,記錄著幾百種植物的生長週期,手繪了厚厚一本植物變異圖譜。
從前我以為,我對程硯的愛能放棄一切。
但現在我想明白了,如果放棄的是我熱愛的植物學,是我的自尊,我不願意。
複試現場。
會議室裡坐著五位業內權威的植物學教授。
我開啟自己培育的紫葉酢漿草變異種的生長記錄冊,將手繪圖譜一頁頁投屏。
沒有了程硯的打壓,沒有了徐知意在旁邊的冷嘲熱諷。
我站在臺上,將我所熱愛的植物世界娓娓道來。
主考官徐教授頻頻點頭,眼中滿是讚賞。
......
程硯加完班回到出租屋。
屋子裡沒有亮燈。
他習慣性地扯松領帶,喊了一聲:「林夏,給我倒杯溫水,胃疼。」
回應他的只有空蕩蕩的客廳,以及茶几上徐知意吃剩下還沒扔的外賣餐盒。
他皺著眉走到次臥門前,推開門。
裡面乾乾淨淨,沒有一件屬於我的物品,連窗臺上的多肉都不見了。
胃部傳來一陣熟悉的抽痛。
他走到客廳的抽屜前,拉開找胃藥。
從前,只要他應酬多,我都會把胃藥按照劑量分裝在小盒子裡,貼上日期放在最顯眼的位置。
可現在,抽屜裡只有一堆雜亂的收據和廢紙。
徐知意從臥室走出來,揉著眼睛抱怨。
「硯哥,你回來了。我不太會做飯,就點了外賣,你要不要吃點?」
程硯看著茶几上油膩的殘羹冷炙,又看了一眼空蕩蕩的抽屜。
一股說不清的煩躁湧上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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