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班主,本官再問你一次,這物件到底用什麼皮做的?」
班主抖了一下,額頭死死貼著地,支吾了兩聲。
「回大人的話,是、是羊羔皮!戲班子先前想改進皮影,便買了一批羊羔試試手。」
「但這丫頭吵著要在上面畫個蝴蝶,小的就順著她了。」
我聽著班主的話,搖了搖頭。
「班主騙人。」
大人低下頭看我。
「小梔,你跟姐姐說,他怎麼騙人了?」
我指著皮影小人:「這不是畫上去的,這是長在裡面的,哥哥的背上就有這個蝴蝶,一模一樣。」
「而且,羊羔皮有臭臭的味道,這個皮影,摸起來暖暖的,有哥哥身上的味道。」
班主抬起頭,惡狠狠地瞪著我,眼珠子都快凸出來了。
「兔崽子胡說八道什麼呢!一個皮影能有什麼味?」
他衝著戲臺兩邊的夥計招手,厲聲呵斥:「還不快把這瘋丫頭拉下去!驚擾了大人,你們擔待得起嗎!」
幾個粗壯的夥計立刻走過來,伸手就要來抓我。
大人一抬手,身後的帶刀官差上前一步,擋在我的面前。
長刀出鞘,刀光晃了夥計們的眼。
他們頓時被嚇得連連後退,縮著脖子不敢吭聲。
大人一腳踹在班主肩膀上,把他踹得一個仰倒。
「陳班主這麼著急,是怕這孩子說出什麼來?」
班主連連磕頭,眼淚鼻涕流了一臉。
「大人冤枉啊!小的只是怕她瘋言瘋語,耽誤大人的正事兒。」
「她哥哥真是病死的,小的可是給她哥哥抓了藥的,百草堂的大夫都能作證!」
我走過去,拉住大人的衣角。
「哥哥沒有生病,前天晚上,班主讓人把哥哥綁起來。哥哥一直叫我快跑。」
「我躲在水缸後面,看到班主拿著一把很亮很亮的小刀,在哥哥身上劃來劃去。」
「哥哥流了好多好多血,他一直哭,說好疼好疼,疼得快死了。」
班主的臉一下子變得煞白,嘴唇直哆嗦。
「你個死丫頭!你發癔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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