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暗巷中的碎晶與陰影唐月老師關於精神力和空間系資源的一席話，如同在林末心中投下了一塊巨石，激盪起層層漣漪。常規途徑獲取空間系資源難如登天，而精神力“精細化”操控的修煉又非一朝一夕之功。他胸前的聚能墜能加速魔能積累，卻對精神力的淬鍊助益甚微。時間不等人，博城的陰影如同達摩克利斯之劍懸在頭頂，他必須想方設法加快進度。
幾天後，在一次與張小侯的閒聊中，林末狀似無意地提起了修煉資源昂貴的問題。張小侯是個包打聽，立刻壓低了聲音，神秘兮兮地說：“末哥，你要是真想淘換點便宜貨，或者找些稀奇古怪的東西，倒是有個地方......不過那地方有點亂，老師不讓咱們去。”
“哦？什麼地方？”林末心中一動。
“黑市唄。”張小侯湊得更近，“就在城西那片老城區，魚龍混雜，聽說啥都有賣的，但也啥人都有。你得格外小心，被騙是常事，搞不好還得挨悶棍。”
城西黑市。林末記下了這個名字。風險與機遇並存，這或許是一個機會。
他沒有告訴任何人，獨自做了準備。在一個沒有月亮的夜晚，他換上一身深色的舊衣服，用兜帽遮住大半張臉，憑藉著記憶中對博城地形的瞭解和遠超同齡人的謹慎，悄無聲息地融入了城西老城區的黑暗中。
與城內其他地方相比，城西彷彿另一個世界。街道狹窄潮溼，兩旁是歪歪扭扭的舊式建築，空氣中瀰漫著垃圾腐爛和劣質菸草混合的怪味。昏暗的煤油燈和偶爾閃爍的霓虹招牌，勾勒出鬼魅般的光影。形形色色的人影在陰影中穿梭，大多行色匆匆，目光警惕，帶著一股亡命之徒的戾氣。
林末收斂自身氣息，將精神力微微外放，如同無形的觸角，感知著周圍的魔法波動和潛在的危險。這是他根據唐月的指導，嘗試進行“精細化”感知的初步應用。效果出乎意料，雖然無法清晰“看”到，但他能模糊地感覺到一些人體內或物品上散發出的或強或弱。屬性各異的能量光暈。
按照張小侯模糊的描述和沿途隱秘的標記，林末拐進一條更加偏僻的巷道。巷子盡頭看似是死路，但當他靠近一面佈滿苔蘚的磚牆時，旁邊一個陰影裡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買還是賣？”
“看看。”林末壓低嗓音，模仿著周圍人的腔調。
陰影裡扔出來一塊黑色的木牌，上面刻著一個扭曲的符號。“拿著，進去別亂看，別多事。”
林末接過木牌，觸手冰涼。他走到死衚衕盡頭，將木牌按在牆壁一處不顯眼的凹陷。牆壁無聲地滑開一道僅容一人透過的縫隙，一股更加嘈雜。渾濁的熱浪撲面而來。
縫隙之後，別有洞天。一個巨大的。由廢棄地下管網改造而成的空間呈現在眼前。這裡就是博城黑市。無數攤位雜亂無章地分佈著，售賣著各種來路不明的東西：從沾染著泥土和暗紅色汙跡的妖魔材料，到閃爍著不穩定光芒的劣質魔具，再到一些封皮殘破。字跡詭異的魔法書籍。叫賣聲。討價還價聲。低沉的咒罵聲交織在一起，空氣中混雜著汗臭。藥水味和淡淡的血腥氣。
林末深吸一口氣，壓住心中的不適，將兜帽又拉低了些，匯入了湧動的人流。他目標明確，尋找與空間系相關的東西，哪怕只是一點線索。
他在一個個攤位前駐足，假裝瀏覽商品，精神力卻仔細地感知著每一件物品的能量波動。大部分都是普通的元素系材料，或者毫無能量反應的假貨。他親眼看到一個商人將一塊普通的熒光石吹噓成“夜光魔晶”，以高價賣給了一個看起來經驗不足的年輕法師。
在一個堆滿各種礦物碎料和不明骨骼的攤位前，林末停了下來。攤主是個獨眼老者，正叼著菸斗，眯著眼打量來往行人。攤位上物品雜亂，能量波動微弱且混亂。
林末的目光掃過一堆灰撲撲。毫不起眼的晶體碎塊。這些碎塊大小不一，形狀不規則，像是某種大型晶礦開採後的邊角料，沒有任何元素波動。攤主的標價牌上寫著：“廢棄魔晶碎料，十塊一堆，概不還價。”
看起來是再普通不過的垃圾。但就在林末準備移開目光時，他外放的那絲精神力，卻捕捉到從那堆碎料深處，傳來一絲極其微弱的。與周圍元素波動截然不同的奇異漣漪。那感覺，有點像他嘗試感應空間系星子時，所觸及的那種虛無縹緲的維度壁壘，但更加微弱和破碎。
心中一動，林末蹲下身，隨手撥弄著那堆碎料，故意拿起一塊含有微弱火系能量的紅色碎塊，問道：“老闆，這個怎麼賣？”
獨眼老者瞥了一眼，吐出一口菸圈：“那是火晶廢料，有點殘留能量，五十一塊。”
“太貴了。”林末搖搖頭，放下紅色碎塊，看似隨意地抓起一把那些灰撲撲的“廢棄料”，包括那幾塊引起他感應的碎塊，“這些呢？看起來一點用都沒有。”
“那些？餵狗都嫌硌牙。”老者嗤笑一聲，“你要真想要，給五個硬幣，全拿走。”
五個硬幣，幾乎是白菜價。林末心中暗喜，但臉上不動聲色，甚至故意嫌棄地皺了皺眉：“三個吧，我拿回去鋪魚缸底。”
“成交。”老者似乎懶得為這點垃圾廢話，揮了揮手。
林末付了三個硬幣，用一個破布袋將那堆灰撲撲的碎料裝好，塞進懷裡。入手冰涼，那幾塊特殊的碎塊似乎與其他碎塊並無二致，但他精神力的細微感知告訴他，這東西絕不簡單。
正當他準備繼續探尋時，精神感知中，兩股隱晦但令人極度不適的能量波動，從市場更深處的一個角落傳來。那波動陰冷。汙穢，帶著一種詛咒和腐朽的氣息，與周圍混亂但“鮮活”的能量格格不入。
黑教廷！
林末心中一凜，立刻收斂所有氣息，如同受驚的狸貓，悄無聲息地退到一根粗大的石柱後面，屏住呼吸。他小心翼翼地探出半個腦袋，望向波動傳來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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