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涼山城外的封印處,裂痕早己蔓延至整個壁壘,原本散發著微光的封印能量,此刻如同風中殘燭,隨時都會徹底熄滅。
就在眾人被懸繩索命的絕望籠罩時,封印處的上空,一道詭異的身影,緩緩升起。
那是一個稻草人,穿著破爛不堪的粗布衣裳,衣料早己褪色、破損,露出裡面枯黃的稻草,身上沾滿了泥土與黑漬。
看上去和末世前田地裡用來驅趕鳥獸的稻草人,沒有絲毫區別。
可就是這樣一個看似普通的稻草人,身上卻無時不刻散發著令人骨髓發寒的氣息。
那是極致的混亂,混雜著深入靈魂的恐懼,比之前的進階鬼王,還要恐怖數倍。
稻草人被幾根粗壯的黑鏈死死捆住,黑鏈的另一端固定在周圍的木根十字架上。
那些木根簡陋粗糙,卻散發著詭異的黑氣,將稻草人牢牢束縛。
可即便如此,黑鏈依舊在不斷震顫,彷彿下一秒就會被稻草人掙脫。
隨著黑氣湧動,黑鏈緩緩發力,將稻草人一步步拉向半空,懸浮在封印壁壘的正上方。
緊接著,西面八方傳來稻草人癲狂錯亂的聲音,忽高忽低,忽喜忽悲,如同無數個聲音在同時嘶吼,又像是一個精神失常的瘋子,前言不搭後語:
“好痛苦……不對,我好快樂!哈哈哈,好舒服!”
“為什麼把我叫醒?我睡得好好的,我很生氣!我要殺了你們!”
“謝謝你們……謝謝你們將我喚醒,我終於可以出來了!”
前後矛盾的話語,癲狂錯亂的語氣,聽得眾人頭皮發麻,渾身發冷。
正如之前周元所說,詭異要麼是絕對的理性,要麼是絕對的瘋癲。
而眼前這個稻草人,顯然是後者,而且是瘋癲到極致的那種,沒有任何邏輯可言,卻又帶著令人窒息的恐怖。
看著稻草人緩緩升起,聽著那瘋狂刺耳的聲音,在場的所有人,臉色瞬間僵住,呼吸停滯。
無論是還在抵抗懸繩的超凡者,還是僥倖未被蠱惑的普通人,都死死盯著半空中的稻草人,眼神里滿是驚恐與茫然。
最令人心悸的是,他們拼盡全力,也完全感知不到稻草人的實力到底如何。
沒有明確的能量波動,沒有熟悉的序列氣息,彷彿它不屬於這個世界,卻又真實地站在那裡,散發著毀天滅地的威勢。
可所有人都心裡清楚,這稻草人的實力,絕對不止序列五,甚至可能遠超他們認知中的任何超凡者,是他們從未接觸過的恐怖存在。
“快!召喚軍神虛影!”
許建軍猛地回過神,嘶吼一聲,語氣裡帶著前所未有的堅定與決絕。
此刻,他沒有心思再糾結過往的恩怨,也沒有心思區分是不是上蒼之手的人,所有人的命運,都緊緊捆綁在一起,而軍神虛影,是他們此刻唯一的希望。
話音未落,許建軍周身的金色光芒暴漲,體內的軍魂能量瘋狂湧動,他雙手快速結印,一聲低喝:
“軍神降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