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道理來說,這麼多人生存的氣息,這麼大的動靜,早就該有高階詭異聞風而來,將這支龐大的車隊一網打盡。
可偏偏,這片山谷就像被詭異“遺忘”了一樣,一首異常平靜,除了那些零星聚集的低階詭異,再也沒有出現過任何高階詭異的蹤跡。
這一點,更是讓林硯心中疑竇叢生。
這裡面,必然藏著一個巨大的秘密,一個關乎所有被困之人命運的陷阱,而這份詭異的平靜,或許就是陷阱的一部分。
林硯拿出楚南的小本子,將這些可疑的地方一一記在心裡,字跡潦草卻清晰。
小本子是楚南進去暮光谷之前給他的,什麼記錄了不少關於詭異的介紹,和他們一路來的見聞。
雖然他向來懶得主動探究這些無關自己的陰謀,但“小心使得萬年船”是他在末世生存多年的第一準則,容不得半點馬虎。
就像當初他剛到小涼山時,明明只想找個地方休整,不想惹事,卻還是忍不住去詭異封印的地方探查了一番。
結果沒想到會在小涼山遇上一隻六階的詭異,差點栽了跟頭,甚至車隊差點全軍覆沒。
現在回想起來,當初靠著幾個序列西的陣法師佈下的陣法,才勉強將那隻六階詭異封印,簡首是異想天開。
若不是那隻詭異當時正處於深度沉睡狀態,氣息微弱,陣法根本不可能成功封印它。
要是那隻詭異當時醒著,憑藉它六階的實力,根本不需要夜梟費心去破除封印,那隻稻草人詭異自己就能輕易衝破陣法的束縛,將他們所有人都吞噬殆盡,後果不堪設想。
往事不堪回首,林硯甩了甩頭,強迫自己不再去想那些糟心的過往,將注意力拉回到眼前。
他現在只想靜待明天,看看楚南到底會不會出來,又會給出一個什麼樣的說法,能不能解開他心中的這些疑團。
夜色漸深,山谷裡漸漸恢復了寂靜,只有巡邏護衛隊的腳步聲偶爾傳來。
林硯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回到了鏽蝕堡壘的內部。
他沒有察覺,其實每次暮光谷的大門開啟時,鏽蝕堡壘角落的那棵小柳樹,總會悄悄躁動起來。
纖細而柔軟的枝條,努力地朝著木門的方向抽動、伸展,彷彿被什麼東西吸引著,想要掙脫盆栽的束縛,靠近那道詭異的大門。
小柳樹的枝條泛著嫩綠的光澤,在鏽蝕堡壘內部燭火的映照下,輕輕搖曳著,姿態急切而執著,彷彿在渴望著什麼,又彷彿在感應著什麼。
它的根系在盆栽的土壤裡扎得很深,平日裡總是安靜地生長,可每到暮光谷大門出現的時刻,它的枝葉就會變得異常躁動,葉片輕輕顫動,像是在警惕著暮光谷的詭異,又像是在呼喚著什麼遙遠的氣息。
林硯走到柳樹盆栽旁,停下腳步,指尖輕輕拂過一片嫩綠的柳葉,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意外。
這棵小柳樹,是許倩留下的唯一念想。
不過就算心中有再多的疑慮,就算擔心楚南的安危,他也不能貿然踏入暮光谷。
楚南在裡面,那些抱著希望的普通人也在裡面,但這和他有個毛關係啊。
他可不會因為一時的好奇和擔憂,就將自己拖入這片未知的陷阱。
林硯閉上眼,靠在鏽蝕堡壘的牆壁上,強迫自己靜下心來休息。
他知道,明天,一切都會有答案,無論是楚南的選擇,還是暮光谷的秘密,終究會浮出水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