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批出發得比第一批更快。
不是因為大家不怕了，而是因為那種“危險逼近”的壓迫感像冷空氣一樣灌進每個人的骨頭縫裡。
所有人排著隊，幾乎是被恐懼推著往前走，不敢擠，不敢停，不敢回頭，只能死死盯著前面那個人的腳跟，像盯著唯一的生路。
楚南走在隊伍前面，腳步很穩，可他的背卻微微繃著。
他的感知像一根被拉到極限的弦，每一次顫動都在提醒他：
那隻強大詭異正在靠近，而且速度比之前更快了。
鐵柱跟在他側後方，像一尊移動的鐵塔。
他沒有武器，他的雙手空著，卻比任何武器都更有威懾力。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一旦場面失控，他會用最首接的方式把人拎起來、推回去、按住。
“都看腳下！”鐵柱吼了一聲，“別往橋下看！”
有人忍不住還是看了一眼，立刻臉色煞白，腿一軟差點跪下，被後面的人推了一把才踉蹌站穩。
那一瞬間，他連罵人的力氣都沒有，只剩下後怕。
在這種地方，任何一點情緒失控，都可能變成死亡的理由。
小趙和李叔分別開著楚南的改裝皮卡和鐵柱的大巴車。
兩人都是車隊裡技術最好的司機之一，平時話不多，但手腳穩得可怕。
楚南選擇讓他們開這兩輛車，就是為了在最危險的路段，把“失誤率”降到最低。
皮卡先上橋。
車輪壓上木板時，橋面再次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呀”聲，鋼索繃得更緊，像隨時會斷。
小趙沒有急，也沒有慌，他把車速壓得極低，方向盤幾乎不動，讓車像一條貼地的蛇，緩慢而持續地滑過去。
“穩……穩……”小趙嘴裡低聲唸叨，像在給自己壯膽。
楚南和鐵柱在後面步行跟著，眼睛一刻不離橋面。
楚南的手一首放在對講機上，卻沒有說話，他怕自己一開口，聲音裡的顫抖會被人聽出來，從而引發更大的恐慌。
皮卡安全抵達對岸時，人群裡才爆發出一聲壓抑的鬆氣聲。
緊接著是鐵柱的大巴車。
大巴車一上橋，橋面下沉得更明顯。
木板縫隙裡甚至擠出細小的木屑，像骨頭碎裂的粉末。
李叔咬著牙，額頭青筋暴起，方向盤握得像要把它捏碎。
“別剎車！”鐵柱在旁邊吼，“走！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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