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正趴在對岸的土路上，前爪撐地，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呼嚕聲。
卻突然一閃，出現在不遠處。
在林硯的身影落下時，午夜下意識往旁邊一縮，隨即又湊過來，用腦袋蹭了蹭他的褲腳，像在確認他還活著。
“他……他回來了？”有人失聲。
“瞬移！他會瞬移！”有幸存者反應過來，聲音裡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
人群裡爆發出一陣壓抑的歡呼，像把剛才憋了一路的恐懼全都吐了出來。
超凡者們沒有歡呼，因為大家突然意識到，自己剛才竟然差點忘了林硯還有這種能力。
不是記性差。
而是在那種高壓到極致的環境裡，人的腦子會變得很笨，只會被眼前的死亡推著走。
像林硯這樣，能在“必死局面”裡保持冷靜，甚至還笑得出來的人，真的不多。
姜靜靜緊繃的肩膀終於鬆了一點，青蓮刃緩緩垂下，指尖卻還在抖。
她沒說“你嚇死我了”，也沒說“你怎麼這麼瘋”，只是盯著林硯，像要把他看穿。
楚南也鬆了口氣，隨即又迅速強迫自己冷靜。
他看著斷橋墜落的方向，心裡發寒，那隻詭異就算掉下去，也未必會死。
斷橋的殘片不斷墜入谷底，霧裡傳來沉悶的迴響，像有什麼東西在霧裡翻湧。
可很快，那些聲音也被霧吞沒了。
眾人抬頭看向對面的山崖。
原本還能隱約看到的山路與樹林，此刻己經被濃霧徹底籠罩。
霧像活的一樣貼著崖壁爬行，遮住了所有細節，只留下一片灰白的、令人心悸的“空白”。
彷彿那座斷崖之後的世界，被某種規則徹底封死。
“末世的秘密……真的太多了。”
楚南喃喃道。
這句話像一根針，扎進每個人心裡。
禁空的峽谷、會追殺的強大詭異、能斬斷橋樑的裂天戟、能瞬移的林硯與午夜……
每一樣都在提醒他們：
他們以為自己己經適應了末世，可末世永遠有更可怕、更無法理解的東西在等著他們。
林硯低頭拍了拍午夜的背，聲音很輕，卻讓所有人都聽見了：
“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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