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魚,聽話。媽媽讓我們離開,我們就要聽媽媽的話。她是在保護我們,我們不能讓她擔心。”
只有海棠自己知道,她心裡有多難受。
如果不是要照顧妹妹,要保證車上幾十名“成年孩子”的安全,她恐怕早就像那些倖存者一樣,不顧一切地跳下去找媽媽了。
可她不能,她是車隊的支柱,一旦她倒下,整個小魚海棠車隊就徹底完了。
海棠用力眨了眨眼,將眼淚逼回去,腳下的油門踩得更緊了,只想儘快帶著車隊逃離這片讓人心碎的區域。
不知又疾馳了多久,前方的黑暗似乎變得稀薄了一些。
車窗旁的熟悉身影漸漸變得模糊,最終一個個徹底消散在黑暗中,再也沒有出現。
“終於……出來了……”
楚南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帶著一絲疲憊和劫後餘生的慶幸。
車隊緩緩放慢速度,可車廂裡的氛圍卻沒有絲毫緩解,反而變得更加壓抑、嚇人。
每個人都低著頭,臉色陰沉,心情低落到了極點。
有人默默流淚,有人眼神空洞,還有人低聲啜泣,沒人說話,整個車隊陷入了死寂。
就連一向最關心空中菜園的茉莉,也只是靠在座椅上,眼神黯淡地看著窗外,沒有像往常一樣急著去檢視她的那些寶貝蔬菜。
剛才看到的親人身影,顯然也讓她深受觸動。
西門吹海掙脫了鐵柱的束縛,卻沒有再提下車的事,只是癱坐在座位上,眼神呆滯地望著前方。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轉過頭,對著鐵柱喃喃自語:
“傻大個,你說……那真的是幻象嗎?我怎麼可能不認識我師傅?他的聲音,他的樣子,都那麼真實……”
“而且他沒有害我,他是在叫我跑,叫我離開危險。”
西門吹海的聲音越來越小,帶著一絲委屈和固執。
“整個世界上,只有我師傅會這麼關心我……那肯定不是詭異,是我師傅真的來看我了……”
鐵柱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安慰他,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不知道該怎麼反駁,剛才那一幕,實在太真實了,連他這個粗神經的人,都差點被觸動。
林硯靠在鏽蝕狩獵者的座椅上,閉上眼睛,輕輕揉了揉眉心。
雖然他沒有像其他人一樣失態,但剛才那道黑色風衣的模糊身影,還是讓他心裡多了一絲疑慮。
那股熟悉的氣息到底是什麼來頭?
對方的警示,又意味著什麼?
黑暗尚未完全消散,車隊暫時停了下來。
沒人知道接下來還會遇到什麼,也沒人知道那些跳車的倖存者最終會是什麼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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