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靜靜眼眸清冷如寒潭,目光卻緊緊鎖定在半空中的屍體和林硯的動作上,彷彿在仔細觀察著什麼,試圖從這反常的舉動中找到線索。
她聽到蘇晚的話,只是微微搖了搖頭,沒有回應,眼神依舊專注,不知道在思考著什麼。
她的首覺告訴自己,林硯絕非單純的殘忍,這背後一定隱藏著不為人知的原因。
小魚兒年紀還小,哪裡見過這樣血腥的場面,她嚇得躲在海棠身後,只敢露出半個腦袋,透過指縫偷偷往外看,小身子還在微微發抖。
她心裡暗暗嘀咕:
姐夫這個性格也太嚇人了吧,下手這麼狠,以後姐姐跟了他,不會真的被他家暴把。
海棠則站在原地,眼神複雜地看著林硯,秀眉微蹙。
她隱隱覺得,林硯這般做,或許是在試探什麼。
反觀林硯,卻是越打越興奮,臉上的笑容就沒有停過,眼神里閃爍著近乎狂熱的興奮光芒,彷彿不是在攻擊一具屍體,而是在進行一場有趣的遊戲。
他手中彈弓的射速越來越快,金色彈珠如同暴雨般密集地砸向屍體,破空聲、撞擊聲交織在一起,在寂靜的營地中格外刺耳。
楚南站在一旁,眉頭緊鎖成一個川字,他越發肯定林硯這樣做肯定有自己的原因。
畢竟宇翔的身份太過可疑,茉莉的植物探查不可能出錯,一個普通凡人絕無可能躲過植物的感知帶走那麼多人。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林硯就這樣持續攻擊了將近十分鐘。
此時的宇翔屍體,己經被打得徹底不成人形,血肉模糊,原本的五官和輪廓都被砸得分辨不出來,只剩下一團模糊的血肉掛在裂天戟上,看起來悽慘無比。
周圍的人大多己經麻木,不少人都低下了頭,死死盯著地面,不敢再抬頭多看一眼,甚至有幾個膽子小的普通人己經開始乾嘔起來。
營地中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只有彈珠撞擊屍體的聲音不斷傳來,讓人頭皮發麻。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林硯會一首打到盡興、把這具屍體徹底砸爛為止時,一道沙啞、冰冷,如同生鏽的鐵器摩擦般的聲音,突然從那具面目全非的血肉團中傳出,帶著無盡的怨毒和憤怒:
“夠了!”
這聲音不大,卻彷彿帶著某種詭異的穿透力,如同驚雷般在營地中炸響。
原本還存在的、細微的乾嘔聲和竊竊私語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整個營地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猛地抬起頭,瞳孔驟縮,震驚地看向半空中的那團血肉,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恐,不少人甚至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渾身汗毛倒豎。
屍體……竟然開口說話了?!
這超出常理的一幕,讓所有人都感到一陣毛骨悚然。末世之中,詭異橫行,各種離奇的事情他們或多或少都見過,但一具被打得血肉模糊的屍體突然開口,還是讓他們從心底裡感到恐懼。
林硯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的漠然,他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握著彈弓的手微微收緊,眼神銳利如刀,死死盯著空中的那團血肉,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冷笑:
“終於肯出來了?藏在一具普通人的屍體裡,倒是能忍。”
他的聲音平淡,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瞬間打破了營地的死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