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但亂中有序。
王老七騎在馬上，一頂破草帽扣在鋥亮的光頭上，拿馬鞭往山下一指，衝趙北川咧了咧嘴。
“小爺，瞧見沒？”
“一個月，只用一個月，咱就把這些崽子給訓出來了。”
“別的不敢說，要說這練兵的本事，耿石頭不一定比俺厲害。”
趙北川看著山下那股亂中有序的野氣，點了點頭，
“七叔帶兵，確實有一套，單憑這股氣勢，堪稱虎狼之師。”
這倒不完全都是客套，
就新兵計程車氣來說，二營確實不錯，
尤其是在老兵的影響下，那股子勁兒，己經有點悍卒的意思，確實超出他的預料。
聽到誇獎，
王老七越發得意，嗓門不自覺拔高了三分，
“小爺，俺不是跟您吹，等上陣見見血，二營再拉出去，不敢說比一營強，”
“但固陽地面上的土匪，來一撥咱滅一撥！”
“來一對咱.....”正說得起勁，
忽然！
山腳下，二營的隊尾剛過去，塵土未散，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從煙塵中湧來。
轟！轟！轟！
如同數百隻腳同時落地、同時抬起、再同時落地的聲音，
步伐均勻，
二營走在隊尾的幾個老卒下意識回頭看去。
當先的便是趙福，然後三營一連、二連，
二百西十人列成三路縱隊。
軍容嚴整，槍托齊刷刷抵在右肩，隨著行進步伐輕輕起伏，
沒有人交頭接耳，沒有人東張西望，
所有人精神抖擻，平視前方。
跟二營完全不是一種感覺。
王老七的馬鞭懸在半空中，嘴張著，半天沒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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