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隨沉默了片刻，偏頭看了一眼旁邊正朝他擠眉弄眼的安春三，
“不可惜，我孤家寡人一個，死了也沒人惦記。”
趙北川偏過頭，在他肩膀上拍了拍，沒再說什麼。
回到大石頭，
下面十七個人，一字排開。
趙北川端起一碗酒，高高舉起，
“這碗酒，給大傢伙壯行，”
“你們有的是跟了趙家多年，有的是剛放下鋤頭的新丁。”
“但站在這裡的，沒有一個是孬種。”
“話不多說，”
“這碗酒，我敬你們。”
“幹了！”
一仰脖，烈酒入喉，一股強烈的灼燒感襲來。
他咬著牙嚥下去，把碗往地上一摔！
“啪！”碎片西濺。
“活著回來！”
十七隻大碗同時揚起，
“幹了！”
“啪！啪！啪！”摔碗聲此起彼伏。
王老七坐在一旁，失神地盤著自己的光頭，看著滿地碎片，喃喃自語，
“這小子，還真有兩把刷子，說不定真比趙老大走得遠。”
也就在這時，
劉黑子一瘸一拐地走到他身旁，一屁股並排坐下，
看了看王老七，又看了地上的碎碗，
“老大，恁想喝酒的話，俺把撫卹金留著給恁買。”
“滾你孃的。”
王老七回頭白了他一眼，“用你買，個狗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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