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番話,一字不落地鑽進了沈逸凡耳中,讓他瞬間動了心思。
對啊,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談完合作回到家,他立刻將此事告知父親沈墨白,商量著想要赴宴。
沈墨白眉頭緊鎖,滿臉不耐:“你母親改嫁厲家,我們沈家湊這個熱鬧做什麼?更何況咱們家連請柬都沒有,怎麼去?”
就在這時,沈心怡嬌聲開口,眼底閃著算計的光:“爸爸,大哥,我們可以去找媽媽要啊。爸爸不方便出面沒關係,我和三位哥哥可以去,就以媽媽兒女的身份,去祝賀她新婚之喜,這樣總說得過去吧?”
這話一齣,沈墨白的臉色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在他看來,自己的前妻改嫁,親生兒女卻要上門祝賀,簡首是在折損他作為男人的顏面。
沈逸凡深諳父親的心思,連忙上前勸說,將其中利弊一一剖析:“爸,我知道你心裡不痛快,可這次厲家宴會的機會實在難得。若是能到場,不僅能結識各路豪門權貴,說不定還能拉到大筆投資,到時候咱們沈家的公司就能更上一層樓,徹底擺脫眼下的困境。”
一番話句句戳中要害,沈墨白沉吟許久,終究是抵不過家族利益的誘惑,鬆了口。
“你們要去便自己去張羅,這事我不摻和,也絕不會到場。”
“好,爸爸。”沈逸凡連忙應下,“我們只是提前知會你一聲,畢竟你是我們的父親。剩下的事,交給我們來辦就好。”
沈家兄妹西人商議了一番,最終敲定由沈心怡出面,親自給母親林婉清打電話。
此時厲家花園裡,陽光正好,林婉清正和沈靜姝並肩坐在藤椅上喝茶。
自從嫁入厲家,這幾日是她三十年來過得最舒心安穩的日子,不必再圍著丈夫和兒子的瑣事操勞,終於可以做回自己。
林婉清心底一首熱愛醫學,如今雖不能再上手術檯,厲文謙還是為她尋來了大量外科專業書籍與頂尖醫師的手術觀摩影片,她閒暇時便沉浸其中,過得充實又自在。
就在這時,林婉清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她拿起一看,螢幕上跳動著“寶貝心怡”的備註,沈靜姝坐在一旁,餘光瞥見,卻只是垂眸飲茶,繼續翻看手中的書,一言不發。
林婉清連忙接起電話,語氣不自覺柔和下來:“喂,心怡。”
“媽媽——”沈心怡一聽見母親的聲音,立刻軟了聲調,撒嬌似的埋怨,“您和姐姐去了厲家,怎麼都不聯絡我呀?”
林婉清臉上掠過一絲尷尬。這些日子在厲家過得太過安逸,身邊又有沈靜姝貼心陪伴,她竟真的一時忘了留在沈家的幾個孩子。
“傻孩子,怎麼會呢。”她柔聲安撫,“媽媽就算不在你身邊,心裡也最疼你了。最近過得怎麼樣?”
沈心怡抿了抿唇,原本滿腹委屈——自從母親和沈靜姝離開,沈家境況大不如前,她從錦衣玉食的千金,一下子跌回要精打細算的日子,買件喜歡的東西都要猶豫再三,全然不像上一世那般要什麼有什麼。
可話到嘴邊,她又硬生生嚥了回去,只軟聲道:“我過得挺好的……就是我和哥哥們都好想媽媽,您有空嗎?我們約出來見一面吧,今天哥哥們正好都有空。”
一旁的沈家三兄弟早早就催著沈心怡開了外放,此刻都屏著呼吸,滿心期待地等著林婉清的答覆。
林婉清想了想,眼下確實無事,便應道:“好啊,你們定地方吧。”
“那今晚媽媽陪我們一起吃晚飯好不好?”沈心怡順勢說道,語氣帶著試探,“我們去厲家找您,還是讓厲家的司機來接我們呀?”
一聽“厲家”二字,林婉清當即就搖了頭,語氣帶著幾分不自在:“別來厲家了,咱們在外面見面就好。就約在你以前最愛吃的那家餐廳,怎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