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他與旁人不同。
厲寒霆心頭清楚,自己和陸景行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摯友。
回想當年,陸景行向來獨來獨往、不合群,而自己也是小小年紀便老成持重,兩人竟意外地投緣,能聊到一處去。說起來,厲寒霆或許是陸景行為數不多的摯友之一。
飯桌上,厲寒霆與陸景行隨意聊著近況,話語不多,點到即止。
沈靜姝則識趣地將存在感降到最低,只顧著埋頭享用美食。
她對這桌飯菜確實滿意,味道精緻可口,畢竟是頂級會所的水準。
上輩子苦修多年,哪嘗過這般美味?因此她吃得格外認真。
一旁的陸景行,看似與厲寒霆閒談,目光卻時不時會不經意地掃向沈靜姝,動作自然,既不刻意,也不失分寸。
飯後,三人尚未離席,厲寒霆的手機突然響了。
看了一眼來電顯示,他眉頭微蹙,語氣裡帶著幾分為難地看向沈靜姝,但還是接起了電話。
電話那頭似乎情況緊急,他聽完,歉意地對沈靜姝點頭:“靜姝,這邊出了點急事,我得馬上走。你吃好了嗎?要是好了,自己打車回家。”
話音剛落,陸景行淡淡開口,語氣從容:“沒事,你去吧。等一下我送她回去。”
“你送?”厲寒霆一愣。
“嗯。”陸景行唇角微勾,看了眼沈靜姝,“既然沈小姐是你的妹妹,那也就是我的妹妹,是吧?”
厲寒霆鬆了口氣,連連點頭:“那好,有你送,我就更放心了。”說完,他拿起外套便匆匆起身離開。
看著他匆忙的背影,沈靜姝忽然開口叫住他:“大哥。”
她從隨身的包裡——實則是從空間裡,取出了一個早己準備好的平安符。
那是她昨天初見厲寒霆時,便想著要給他的禮物。“這是我之前去寺廟玩時求的平安符。大哥你現在要急著走,就帶上吧,圖個心安。”
厲寒霆接過,發現只是一枚普通的平安符。
他身為警察,向來信奉唯物主義,本不太信這些。
但架不住家裡長輩講究,尤其是陸景行,對玄學頗有涉獵,耳濡目染之下,對這些也不算排斥。
不知為何,在指尖觸碰到平安符的那一刻,他連日來的疲憊與身體隱隱的不適,竟奇蹟般地消退了幾分。
他心頭微動,鄭重地收下:“謝謝靜姝,我會帶著的。”
沈靜姝有些意外,本以為還要費些口舌勸他收下,沒想到他這麼爽快就接受了。
在她看來,刑偵人員大多信奉科學,自己這算是小小“封建迷信”了一把,許是他怕駁自己的面子,才欣然接受。
畢竟,兩人如今相處得還算融洽。
厲寒霆離開後,包間裡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沈靜姝與陸景行兩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