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寒霆與厲北辰這般毫無保留地維護她,讓她真切感受到被人偏袒的滋味。
回想從前在沈家,但凡沈心怡有所要求,沈逸凡幾兄弟永遠只會逼迫她退讓。長久以來,沈心怡時常隨意支使她,全然不承認她姐姐的身份,從來沒有半分尊重。兩相比較,高下立判。
陸澤與沈心怡的身影剛走入大廳,沈家的賓客接踵而至。
沈墨白身為林晚清的前夫,身份尷尬,若是現身這場生日宴,免不了淪為圈子裡的談資,因此並未到場。
沈逸飛任職心內科醫生,日常醫務繁忙難以抽身;沈逸辰在外地上學也沒有辦法參加。最終,僅有沈逸凡和沈心怡代表沈家前來赴宴。
當沈逸凡看見沈靜姝同厲寒霆、厲北辰並肩站在門前迎賓時,心頭大為震驚。
他萬萬不曾料到,沈靜姝搬入厲家時日尚短,竟能站穩腳跟。厲家兩位少爺願意帶著她一同出面接待來賓,等同於向外宣告,沈靜姝早己是厲家一份子。
驚詫過後,沈逸凡心底滋生出濃濃的不悅,暗自腹誹沈靜姝是白眼狼。在沈家養育多年,剛踏入厲家便迅速攀附厲家兄弟,說到底就是嫌貧愛富、貪圖富貴。
他走到臺階前,面色陰沉,倒沒有像沈心怡那樣刻意尋釁刁難。
沈靜姝只將他視作普通賓客,淡淡頷首示意,沒有多餘寒暄,神情疏離淡漠。
這份冷淡刺痛了沈逸凡。邁入別墅大門之前,他回過頭,惡狠狠地朝著沈靜姝瞪了一眼。
換做前世,沈靜姝多半會下意識閃躲、害怕是不是自己那裡又做錯了什麼惹得大哥生氣了。
可今時不同往日,沈靜姝神色平靜,坦然抬眼,首首對視回去,不卑不亢。
她早己不必仰仗沈家任何人,再也不會默默承受沈家兄妹無端的欺壓。
不多時,厲寒霆抬起手腕看了一眼腕錶,開口說道:“時間差不多了,我們進去,餘下的賓客交由管家在此等候迎接。該來的人基本都齊了。”
三人不再停留,一同轉身,走入燈火璀璨的宴會廳。
其實陸景行原本打算親自出席這場厲家宴會,卻被沈靜姝勸阻下來。
她暫時不願兩人的關係過早暴露在眾人視線之下。再者,陸景行素來極少參與這類豪門應酬宴席,向來游離在各類社交酒會之外,倘若今日驟然現身,必定掀起不小的波瀾,無數猜測與流言會接踵而至。
拗不過沈靜姝的堅持,陸景行只能暫且妥協。只是心底默默盤算,還要等到什麼時候,才能堂堂正正,以沈靜姝男朋友的身份站在她身旁,向所有人宣告,她屬於自己。
沈靜姝跟隨厲寒霆、厲北辰踏入宴會廳。
大廳之內早己燈火璀璨,觥籌交錯。各路商界夥伴、名門權貴三三兩兩聚攏閒談,不少人手中端著香檳紅酒,低聲交換訊息,空氣中瀰漫著香水、酒香與寒暄談笑的聲響。
就在這時,舞臺上方響起主持人清亮的聲音,穿透喧鬧人群:
“歡迎各位貴賓撥冗蒞臨,參加厲家夫人林晚清女士的生日晚宴!接下來,讓我們用熱烈的掌聲,有請今晚的主角——厲文謙先生與林晚清女士登場!”
話音落下,全場賓客紛紛轉頭,響起連綿不絕的掌聲。
樓梯盡頭,兩道身影緩緩現身。
林晚清身著一襲香檳色長款晚禮服,髮絲優雅盤起,頸間成套帝王綠首飾流光蘊潤,手腕上配套手鐲相得益彰,貴氣十足。身側的厲文謙一身剪裁得體的高定西裝,打理整齊,沉穩威嚴。
兩人並肩緩步走下旋轉樓梯,從容登上中央舞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