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體也不像之前那般疼痛,反而骨子裡都多了幾分暖。
想到那張如小花貓的臉,還有那明媚的笑,真就是暖進了骨子裡了。
蘇漁,蘇漁......
謝淮璟看著自己的手,這隻手在不久前還碰到了小姑娘。
很暖,也很軟。
就是太瘦了,再胖一點就好了......
已經丑時(凌晨一點到三點之間),夜色濃重,窗邊探進來的花枝帶著夜間的露水,輕輕滑落在案桌上。
謝淮璟躺在床上,滿頭青絲鋪滿了玉枕,眼睛裡沒有絲毫睡意。
失眠已經成為了常態,就算睡著腦子裡母妃血肉模糊的樣子,地上都是散落的肉塊,與乞丐爭食,被野狗撕咬,這些時時侵擾著,讓謝淮璟覺得睡覺都是令人窒息的事。
腦子裡又忍不住的浮現出發病時的一幕幕。
嬌小的女孩眼神凌厲的打倒猛虎,又一步一步靠近自己。
女孩看到自己的眼神,那是怎麼樣的呢?
不是憐憫,也不是作嘔的貪婪,而是......
而是什麼呢?
謝淮璟從未見過那樣的眼神,彷彿是看到珍寶一般,小心又帶著自己看不懂的緊張。
謝淮璟覺得自己好似是瘋了,生活在地獄的怪物還想著不會屬於自己的溫暖......
溫暖......什麼又是溫暖呢?
從未有過,又何談屬於。
謝淮璟知道,小姑娘太乾淨了,那眼神乾淨到讓自己忍不住的想要摧毀......想要染黑......
那樣乾淨的眼睛看著自己,好像自己一直以來這張騙人的外皮被撕的無所遁形......
想要的乾淨......想要的溫暖......但心裡好似捨不得一般。
那樣乾淨溫暖的小姑娘,完全不是和自己一個世界。
自己的世界散發著令人作嘔的爛臭,連自己的靈魂都已經腐爛不堪......
所以謝淮璟,你在想些什麼呢?
也許之後就不會再有交集了,也不要去想那些完全不屬於自己的東西。
想著這些,謝淮璟強迫自己入睡。
窗邊的花枝上,一朵白色的花兒悄然無聲的打開了花瓣,露水不小心滾到花蕊中,讓嬌嫩的花兒忍不住的顫了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