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伊淡淡地說：“柯萊文先生，您回去先冷靜一下吧。”
柯萊文還想說什麼，但對上諾伊幽深的眼睛時，所有話堵在喉嚨，只能訥訥吐出幾個字：“好、好的，打擾您……了。”
浴室的門往兩邊開啟，柯萊文倒著走出去了。直到門合上，兩道身影從暗處出現，幾乎是壓著對方離開房間。
柯萊文滿臉驚懼，看清是誰後，他僵住臉：“我剛才是和諾伊先生聊天……”
諾伊的護衛德爾瑪神色冰冷，眼睛快要射出利箭，他渾身冒冷氣，動作越發粗魯。他既惱怒自己的疏忽，竟讓對方躲過巡邏來到王的房間，實在罪該萬死，又對柯萊文充滿了殺意，這人絕對目的不純，不知道王為什麼要把這人留著。
柯萊文不敢亂動，從小在王宮的生活，讓他對暗處的刀光劍影培養出極高的敏銳性。
他知道，對方是真的想要殺了他。
……
浴室內恢覆了安靜。
大概過了一分鐘，嘩啦——
嚴舒唰地從水裡探出頭，嫌劉海刺眼睛，伸手往後捋。他頭髮滴著水，殘留一些泡沫，不斷往下掉。
諾伊的注意力被嚴舒額角的碎髮攥住，幾秒後，他開口：“你說對了。”
嚴舒“嗯”了聲，沉默了一會兒，他說：“既然沒什麼事，我就離開了。”
諾伊輕笑：“你身上秘密很多，我沒興趣一一探究，但只有一點，你的目的是什麼？”
他不覺得對方會無緣無故過來提醒自己，必然懷揣著某種目的。
嚴舒：“……”來泡你。
“讓柯萊文不順心。”
諾伊：“你和他有仇？”
嚴舒：“不是我——當然，也可以算有。”
諾伊思考幾秒，猜測：“所以是你背後真正效忠的……”
嚴舒沒回答，就當默認了，他站起來，準備離開。
諾伊瞇起眼睛，語氣卻依然溫和：“就走了嗎？我很好奇，你和柯萊文是怎麼知道我們是人魚的？”
嚴舒一頓，簡單解釋：“你們救人時，我沒完全昏過去，或許他也是。還有船上的珍珠，是人魚落淚的珍珠吧？這玩意兒在星際很值錢的，你們這裡太多了。”
人魚族避世已久，對於流傳在貴族的東西不太瞭解，或許對他們來說不過是個珍珠罷了，許多年前人魚眼淚所成的珍珠不算罕見，但今時不同往日，價值直線飆升，儼然是貴族們拿來裝點身份的象徵之一。
諾伊點頭：“原來如此……所以你們對於人魚珍珠有辨別方法？”
嚴舒：“高科技儀器。”
諾伊笑了笑：“果然，星際科技發展真快啊。”
嚴舒垂眸：“嗯，您之後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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