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支起手臂，臉上的表情變幻。
沉默了許久，他說：“嚴舒，我說我不知道，你信嗎？”
嚴舒笑了笑：“信啊，這有什麼不信的？”
唐憶柏靜靜地看著嚴舒，神色認真，他伸出一隻手，用手指緩慢地描摹對方的五官。
嚴舒也沒動，由著對方的觸碰。
“嚴舒……”唐憶柏喚了他的名字，“我想，就算真拿回來了，我可能也不想去入輪迴，我想……起碼陪你到死吧，到時候，如果真把我落下的一魂一魄拿回來……我就和你一起下地府，入輪迴。”
嚴舒一頓，握住他的手：“真的？”
唐憶柏垂下眼睫，輕輕地“嗯”了一聲。
——他撒謊了，他的一魂一魄恐怕早有損傷，就算拿回來了，也拼不齊全，更別說再入輪迴了。
他想，如果真有那一天，他先哄著這個呆子下去吧。
嚴舒捏了捏他掌心的軟肉，“好，聽你的。”
唐憶柏笑了，“我那一魂一魄還是沒影的事兒，你聽我的，聽什麼？”
嚴舒抬眼：“不重要，今天你說的話我都記住了。”
唐憶柏覺得莫名其妙，但也沒深思，張開手臂，撲到嚴舒懷裡，嘴巴蹭著對方的脖頸，嘟囔道：“哎，說實話，我現在還是有點生氣。”
嚴舒對老婆這過山車一樣的情緒不意外，只笑著說：“生氣什麼？”
唐憶柏冷哼一聲：“我倒時要找高浩然算賬！”
嚴舒配合地問：“怎麼算賬？”
唐憶柏：“我整人的手段可多了，他等著吧！”
嚴舒問：“需要我幫忙嗎？”
唐憶柏斜睨一眼，拍拍他的胸膛：“不用，你好好呆在家裡，我可是……”說著，他卡殼了，覺得那個稱呼還是太中二了。
嚴舒大概猜到了，明知故問：“你是什麼？”
唐憶柏清清嗓子，打算掠過：“沒什麼，反正我很厲害。”
嚴舒問：“你不會是……鬼王吧？”
唐憶柏：“……”
嚴舒故作驚訝：“真是啊？哇，真厲害！”
唐憶柏惱羞成怒，哐哐砸嚴舒胸口：“喂——這、這是……”他撇撇嘴，“沒辦法，我是厲鬼，怨氣重，因果重，所以鬼力也大。那些孤魂野鬼也是奇怪，各個都聽我的，開始我還不習慣，現在嘛，已經習慣了。”
嚴舒點點頭：“原來如此。”
唐憶柏見嚴舒忍俊不禁的樣子，更加惱怒了，又狠狠地砸了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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