鷓古哨第一個落地，見江塵臉色發白，便問：“看見什麼了？”
“蜈蚣。”
“在哪？”
鷓古哨環顧殿內，只見斷柱殘梁。
“都藏著。”
老洋人蹲在簷角，指著地上一件沾泥的卸嶺短褂：“師兄，這衣服……人呢？”
“掉下來的。”
“摔一下，就化了？”
老洋人皺眉，“這不合常理。”
“咬一口就化。”
江塵說，“這裡的蜈蚣，毒得離譜。”
“為啥這麼毒？”
老洋人追問。
“因為瓶山早年是煉丹禁地。”
江塵望向遠處山影，“元兵南下前，歷代皇室術士都在這兒燒硃砂、煉龍虎大丹。”
“當地人管那地方，叫‘移屍地’。”
“藏藥萬斛，煉石千斤！”
“兵禍一起，便棄之如敝履。”
“常年丹火不熄，山中浸透藥氣，谷底毒蟲久吸成異。”
“荒廢日久，藥氣滲入岩土，引得百毒趨聚；古墓裂隙一開，陰宅遂成巢穴，食腐、相噬、傳毒，借藥力淬鍊，毒烈無匹。”
“凡血肉之軀，被蜈蚣咬中一口，頃刻化為腥臭濃漿。”
“土人不知其理，只見葬於瓶山近處者，隔數日唯餘空衣委地，便喚作‘移屍地’。”
江塵話音落地。
老洋人頷首。
神色微變。
這少年比他年輕十歲不止，所知卻更沉實。
陳雨樓躍下後，目光掃過西周。
地宮空曠，唯此一座古殿孤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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