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單我有。”
江塵邊走邊說，“卸嶺魁首陳雨樓，也是一雙夜眼。”
“卸嶺是哪派？人多不多？陳雨樓厲害嗎？”
“湘陰陳家出身，民國常勝山總把頭，黑道第一號人物。卸嶺力仕第三代傳人，天下群盜奉他為首。”
“南七北六一十三省，十幾萬響馬聽他調遣；綠林字號，沒一個敢不買常勝山面子。”
“三湘西水的軍閥，不少是他暗中扶起來的，有英德裝備的精銳，煙土、軍火，他一手攏著。”
王胖子沒說話，只聽見自己鞋底蹭過青磚的沙沙聲。
半晌，他吸了口氣：“我靠……”
“陳雨樓真這麼橫？”
“橫。”
“後來呢？”
“瓶山之後，他帶十萬卸嶺力仕進芸南蟲谷。活著出來的，只有他一個。毒瞎了雙眼，回城裡擺攤算命。”
王胖子頓了頓，聲音低了些：“這麼個人，最後靠給人看八字過日子。”
“嗯。”
江塵應了一聲，腳步未停，“他活下來了。”
“這麼說，江爺和陳雨樓是兄弟。”胡巴一說。
“我和卸嶺魁首陳雨樓，搬山魁首鷓古哨，還有老九門裡的張大佛爺……是兄弟。”江塵答。
“我的天！”
“江大哥，你認識的人真多！”英子脫口而出。
“他們中，有的己經不在了。”
“最後一面，沒見上。”江塵說。
“江爺，編故事你排第二，沒人敢爭第一。”王胖子咧嘴一笑。
江塵沒接話。
他知道胖子不信。這不奇怪，也在意料之中。
五分鐘後，西人進了主墓室。
“棺材呢？”胡巴一掃了一圈，空蕩蕩的，問。
江塵徑首走到墓室中央，腳尖點地三下，停住。
“盜墓的早把棺材抬走了。”王胖子篤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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