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快？”
“你連這種字都認得？”
雪麗楊脫口而出，聲音微揚。
她不知道，江塵一個字也不識。
他只是知道答案。
“電塵珠……竟在現王墓？”陳雨樓眉頭一跳。
搬山派尋了兩千多年，踏遍西南七十二峰，始終杳無蹤跡。
誰想到，藏在那片連飛鳥繞行的蟲谷深處？
“去現王墓，兇險得很。”
王胖子蹲下來，手按膝蓋：“當年陳老爺子帶十萬卸嶺弟兄進去，活著出來的只有他一個。雙眼失明，還是靠毒發前最後一口氣撐回來的。”
他頓了頓，“去，未必活；不去，西十歲必死。”
“陳叔叔，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雪麗楊問。
陳雨樓頷首：“老夫就揀緊要的說。”
“進蟲谷，兩條路：一是從遮龍山風口翻過去，沿蛇河繞山而行。”
“可那片林子夾在瀾滄江與怒江之間，看著近，實則一步一陷……沼澤、瘴坑、活藤、斷崖，走一天，才抵得上平地十里。有人走半月，還在原地兜圈。”
屋裡靜了一瞬。
光聽這一句，眾人心裡己有數：蟲谷不是墓，是活埋人的局。
單說護陵瘴氣……白瘴蝕骨，紅瘴奪魂。沾上一點，三刻之內，人就倒。
“陳老爺子，”王胖子撓撓後頸，“這現王是誰？家底挺厚？”
江塵沒吭聲。
雪麗楊抿唇。
胡巴一低頭繫鞋帶。
大金芽掏耳朵。
陳雨樓緩緩道：“秦末天下亂，滇國轄下三郡，其中一支信巫奉邪，因教義不合，舉族遷出，落腳倉灕江畔深山，自立為王。”
“首領稱‘現王’。”
“他通卜筮，斷言天崩之後，會有後肩帶眼球印記之人入其天宮，乃仙童引渡，遂傾全國之力修陵，備長生之儀……冥冥之中，似有定數。”
他停頓片刻，望向眾人：“老夫當年未入谷腹，只在外圍見過瘴氣。”
“白瘴傷肺，紅瘴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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