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寧就站在那兒，手按在腰間匕首柄上，指節發白。
她不是擺設，更不是靶子。
“江塵，轉過來。”
阿寧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清楚，“我們不看它，它就過不去。信我。”
江塵心裡哼了一聲。
信你？
信你不如信浪花能倒著撲回海里。
“嘩啦……！”
一道浪頭劈面砸來，甲板上水花炸開。
除了江塵和張禿頭，其餘人全被掀得踉蹌跌坐。
船長扒著船舷抬頭，瞳孔一縮：“還有三十米……”他嗓子發乾，“完了。”
“咱們全得交代在這兒。”
話音未落，王月半突然挺首腰：“等等！大哥不是人……是神！”
他想起七星魯王宮裡那一幕：江塵抬手之間，千劍破空，石門崩裂，屍傀跪伏。
吳天真也回過神，脫口道：“對！我剛才嚇懵了……大哥真不是人！”
“能召劍陣，能斷龍脊，能鎮陰煞……”
江塵抬起了右手，食指朝前一點。
指尖微震，水汽驟聚。
“轟……！！！”
漁船正前方，海面猛然暴起一道水牆。三十丈高，渾然如鏡，邊緣泛著青白冷光，水珠懸停半空，未墜。
船長張著嘴，下巴幾乎脫臼。
吳天真喉結上下一滾，沒發出聲。
王月半盯著那堵水牆，忽然覺得腿不軟了，心也不跳了。
阿寧抬手捂臉，指縫裡漏出半隻眼睛：“……我眼花了？”
“沒花！”王月半斬釘截鐵，“胖爺親眼看見的！”
“牛！”
“真神！”
吳天真望著那堵牆，胸口那口氣終於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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