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吳三聖下過幾十座墓，從沒在平路中間踩空過。
“天真，手別亂伸。”
吳三聖語氣沉下來，“碰著機關，命就留這兒了。”
“三叔，我不敢了。”
“吱……吱……吱……”
聲音從前方墓道深處鑽出來，尖細、密集、拖著尾音。
胖子、江塵、吳三聖、潘子、吳天真，五個人都聽出來了……是屍鱉。
屍峒裡聽過，忘不了。
“啥動靜？”王胖子問。
“屍鱉。”吳天真答。
“屍鱉？啥玩意兒？”
“古人養的，守陵用。”
“專克盜墓的。”
“吃死人。”
王月半喉結一滾，嚥了口乾沫。
誰也沒料到，這墓裡真有活啃人的蟲子。
成千上萬只屍鱉湧進墓室，黑壓壓一片，爬牆、貼頂、繞腳踝。
江塵和張起靈面色如常；
吳三聖與潘子繃著下頜，手指搭在刀柄上；
吳天真和王月半背靠背，臉色發白，連呼吸都放輕了。
小哥右手抽出黑金古刀，左手拇指一劃，刀刃割開食指，血珠滴落青磚。
屍鱉齊齊一頓，原地轉了半圈，接著潮水般退向墓道深處。
“呼……”
吳天真和王月半同時喘出一口長氣。
本以為要被啃乾淨，結果小哥一滴血，全趕跑了。
“我操！”
王胖子脫口而出，“三爺，人血還能趕蟲？”
吳三聖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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