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旱魃？”
吳天真和王月半同時一愣，腦子立刻轉到那傳說裡能招來大旱的邪物身上……旱魃。
江塵望著棺中屍骸：“先秦典籍裡就有它。”
“你們該聽過。”
“神話裡它露臉的次數，比灶王爺還勤。”
“黃帝戰蚩尤那會兒，它就幫著軒轅氏燒乾敵軍水道，逼得蚩尤兵馬渴死半路。”
“說白了，當年還是有功之臣。”
“可後來慢慢變了味兒……從功臣，變成災星。”
他抬眼，聲音沉下來：“《詩·大雅》裡寫‘旱魃為虐，如惔如焚’。意思很首白：它一現世，地皮冒煙，草木焦枯。”
“先秦時，這轉變就開始了。”
“再往後，‘旱魃出，赤地千里’就成了定論。”
“古時候旱一場，可不是少喝兩口水的事……顆粒無收，官倉空，最先餓倒的，永遠是種地的百姓。”
“所以才有求雨，才有舞雩，才有龍王廟香火不斷。”
“因為它在傳說裡是火神，專克司雨之神，天生跟水對著幹。”
“久而久之，形象就歪了。可光是這樣，還不至於催生‘打旱骨樁’這規矩。”
他停了停，目光掃過眾人：“旱魃不單招旱，還能屍變吃人。”
“初為僵，再化魃，口噴烈焰，敢與龍爭鋒……佛家騎犼鎮之，就是防它徹底失控。”
“真到了頂格，不止吃人，連龍都敢撕。”
話音落下，吳天真手裡的花瓶差點滑脫；
王月半下意識往後縮了半步，喉結動了動。
之前只覺怪，現在才明白……這不是嚇人，是真要命。
霍秀秀咬了咬下唇，輕聲問：“江大哥……打旱骨樁，到底啥意思？”
江塵沒繞彎：“人死百日內不腐，屍身便易成僵；殭屍若埋得潮，墳頭泛溼氣，開棺見滲液……多半己成旱魃。”
“不除，方圓百里必旱。”
“於是就有了打旱骨樁。”
“尤其明末那會兒……天旱三載，餓殍遍野，鄉民第一反應不是求天，是扒墳。”
“挨家查新喪的，挖出來拖到日頭底下暴曬，曬透了澆油點火，燒成灰才安心。”
“愚昧歸愚昧，但活命要緊，就這麼傳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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