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鐘後，水面破開，江塵託著霍秀秀浮出海面。
“呼……！”
她猛吸一口氣，肺裡火燒火燎，好在憋氣功夫沒撂下。
吳天真、王月半接連冒頭，嗆著水咳嗽。
小七沒上來……氧氣瓶空了，人僵在甬道盡頭。
爬上暗礁，霍秀秀抹了把臉上的水，朝江塵認真道：“江大哥，謝謝你。”
江塵擺擺手，沒多說。
她是他護著的人；他也是她信得過的人……這話不用講透，眼神碰一下就懂。
王月半甩著溼頭髮嚷：“咱真從海底墓活著出來了！可現在……漂在海上，咋辦？”
吳天真望向遠處：“等船。漁船也好，貨輪也罷，有光就有活路。”
“轟……！”
引擎聲由遠及近，一艘舊漁船劈開浪頭駛來，船身斑駁，桅杆上還掛著半截褪色漁旗。
眾人齊齊鬆氣，臉上終於有了笑紋。
登船後，艙內空空蕩蕩，連個菸頭都沒留下。
王月半頭皮發麻：“這船……沒活人？鬼船？”
江塵走到駕駛臺前，指尖拂過舵輪上一道新鮮劃痕，平靜道：“不是鬼船。”
“是阿寧，送我們回家的。”
王月半怔了怔，脫口道：“阿寧啟動了墓裡機關，讓海水灌進來……這不是要把我們活埋在底下？”
“怎麼還留了條漁船給我們？”
吳天真盯著船板上被海風曬得發白的纜繩，語氣篤定：“我猜對了，阿寧沒想害咱們。”
“她不是有意觸發機關。”
王月半點點頭，手指無意識摩挲著船舷邊一道舊劃痕：“嗯，應該是這樣。”
“要是真存心要我們命……”
“就不會把這船停在這兒，等我們爬上來。”
回到楠海。
江塵和霍秀秀沒回老宅，反倒在碼頭邊租了間小屋，白天逛漁市、傍晚踩灘塗，像所有剛牽上手的年輕人那樣，話不多，但眼神總能接住對方。
一個月後。
北平，新月飯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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