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根一咬,葉硯暗中觸發了識海里的死禁,整個人猛地鼓脹起淡淡的玄黑光暈,竟是當場要引爆自身識海,抱著同歸於盡的決心自爆。
好在蘇曉曉早有防備,瞬間翻出一道靈力屏障,把他識海自爆的衝擊力牢牢鎖死,半點兒動靜都沒漏出去。
等到自爆的餘勁散乾淨,葉硯的屍體軟噠噠倒在了木地板上。
蘇曉曉上前半步,看著那具沒了生氣的軀殼,臉色一點點沉了下來。
這種死了也要保住秘密的做派,足以說明葉硯背後的勢力絕不簡單。
若是換了其他人過來和這種玄師對上手,這會兒說不定早已經吃虧了,也就她整個從修仙世界來的仙帝,不僅神識遠超這個世界的修士,身上還有萬千年積攢的功德之力護持,才敢接下這一手,沒吃什麼虧。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公海之上,一座被雲霧籠罩的靈貓玄師島嶼上。
一個鬚髮皆白的老者突然睜開眼睛,掌中本命魂牌“咔”的一聲裂成了兩半。
老者猛地拍碎身前的石桌,一聲怒吼震得整座島嶼的雲霧都翻湧起來:“是誰!哪個吃了熊心豹子膽的,敢殺我的孩兒!”
千里之外的靈貓島上,老族長葉蒼捏著碎裂的魂牌,當場掀了宗祠的供桌。
他咬著牙從宗祠深處的密櫃裡搬出傳了數千年的鎮族秘寶,龜甲推演盤。
這是葉家代代相傳的寶物,只有族中核心子弟遇害,才能動用它推演兇手位置。
葉蒼捏碎指尖血滴在龜甲上,雙目赤紅,嘴裡念著靈貓一脈的推演咒文。
龜甲上的金絲慢慢亮起,浮塵旋轉間,一點點拼出了陸地上的城市輪廓,還有那處小院的模糊位置。
敢殺我葉家兒郎,我要你挫骨揚灰,給我孩兒陪葬!”葉蒼一聲低吼,收了龜甲就要起身出發親去復仇。
而與此同時,城市裡的蘇曉曉剛處理完葉硯的屍體,指尖還沾著未散的靈力,心頭突然猛地一跳。
她抬頭看向窗外茫茫夜色,敏銳察覺到一根無形的線順著因果糾纏纏了過來,正一點點往她身上鎖,顯然是葉家的人在推演追蹤。
蘇曉曉嘴角勾起一抹冷嗤,指尖彈出一縷凝練的靈力,順著那根追蹤線輕輕一攪,那根細細的因果線瞬間就斷成了兩截,再也探不到半分她的氣息。
她本身就是仙帝級別的高手,自然不怕隱世葉家的區區一個老族長。
可顧家上下都是普通人,那是那所謂的隱士家族遷怒無辜,那可就麻煩了。
為了去掉後患,蘇曉曉乾脆盤膝坐下,引動體內積攢的萬載功德之力,順著葉硯留在這個世界的因果軌跡慢慢摸索。
打算把他來過這裡、接觸過所有人的痕跡都抹得乾乾淨淨,免得日後被人順著痕跡找來。
她順著因果線一路捋過去,先摸到了沈雯那裡,剛要動手抹除葉硯和沈雯的牽連,卻突然頓住了。
順著因果網一探才發現,葉硯哪裡只有沈雯一個女人?這張網纏纏繞繞,居然牽出了數十個名字,各行各業都有,不少還是已經嫁人生子的名門貴婦,甚至還有幾個是葉家族裡的遠房堂妹。
蘇曉曉指尖頓在半空,默默收回了功德之力,忍不住在心裡翻了個白眼。
到了這份上,根本不用她動手抹除沈雯這條線了。
這葉硯花心成這副樣子,到處沾花惹草結下無數因果,日後葉家追蹤過來,只會被這密密麻麻的情史纏得分不清主次,反而剛好能混淆視線,誰也不會先懷疑到沈雯原本準備算計的顧家頭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