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奏廳內，霍思南正坐在評委席上，閉目聆聽卻眉頭緊蹙。
一陣陣激盪人心的琴音流瀉而出，在演播廳內流轉，周圍不少人在緩緩點頭讚賞，但霍思南豁然睜開眼睛，有些失望地搖頭。
琴音結束，彈琴的學生恭敬地起身鞠躬，等待霍思南的點評。
“你剛才把肖邦的夜曲彈奏成了圓周率，每一個音符都是精準到小數點後十位的數字公式，很精準，但這是鋼琴，不是數學考場。”
聽了這話，冷汗慢慢地在學生背後滲透出來，他不敢說話，甚至於大氣也不敢喘。
霍思南在國際上鋼琴界的地位太高，能夠得到他的指點實在是太難得的機會，哪怕是毒舌評價也很值得。
只可惜他挑選學生的要求也很嚴格。
“還記得四十多年前，我像你這麼大的時候，我在柏林的金色大廳彈奏革命曲。” 他笑了笑，像是回憶到了有什麼有趣的事情，“當時我第二樂章的指法幾乎全錯。”
“但當我把柏林牆的磚灰揉進顫音時，評委席幾位大師都給了我最高分。”
“我說這些，只是想讓你明白，比起你們所追求的高超技巧，真正的音樂應該是帶著靈魂，觸動人心，引發共鳴。甚至進入渾然忘我的境地。”
“我希望有一天，你們能明白這一點。”
“是，霍教授。”學生大汗淋漓地離開，臉上帶著失落。
一旁的校長無奈道，“老霍啊，這已經是我們學校裡最頂尖最優秀的學生了，你也太挑剔了。”
霍思南笑了笑：“你不明白，我對於音樂的理解從來和你們不一樣。”
校長也知道，這或許就是境界的不同，霍思南的人生跌宕起伏，他也看過了太多的人生悲歡。
就像他彈奏的鋼琴一樣，往往能讓人真情流露，使得他成為了這個世界讓無數人趨之若鶩的鋼琴大師。
“對了，其實我最近看到了一個好苗子。”
“好苗子？” 校長震驚，以霍思南的性子能被他看上的可絕對不是普通人。
“是啊，我是在一個咖啡廳看到的，那孩子是兼職在那裡彈琴的，我從她的琴音裡聽出了一片深不見底的大海，一望無垠的星際，她絕對有著成為天才鋼琴師的潛質。”
校長簡直是要被三觀重塑，一個業餘的在霍思南的口中竟然可以吊打他們這些專業的。
“我留下了名片，希望她能早點來找我。”
校長：……
這話要是被其他想要成為霍思南弟子的人聽到估計都要瘋了。
“應該會的吧。” 他斟酌著用詞，“畢竟誰不想成為您的關門弟子呢。”
霍思南這一生只收了一個徒弟，是某國貴族的嫡系傳人瑞斯克，他如今也成為了享譽世界的鋼琴家，在海外隨隨便便開一次鋼琴演奏會都是座無虛席，甚至直接上榜成為全球最有名望的一百人之一。
霍思南這個師父的名聲如今甚至都還不能和他相比。
因為有珠玉在前，自然不知道有多少人渴望成為霍思南的下一個關門弟子。
“我不會輕易收徒，那姑娘就算是來見我，我也要考驗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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