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著素衣,站在他們初遇的湖畔,輕聲道:“你曾許諾護我一生,如今卻忘恩負義。”
女帝踉蹌幾步,場景再度變換,她重新回到了鳳後遇害的那個雨夜,她命人將毒酒強行給他灌下,看著他倒地不起,自己卻冷眼旁觀。
此時的鳳後卻在雨中復活,渾身溼透,眼神冰冷如刀:“還記得當年,你如何對我海誓山盟。你負我,天必報之。”
女帝猛地驚醒,冷汗浸透錦被,耳邊仍迴響著夢中鳳後帶著恨意的低語。
你負我,天必報之。
不得好死!
噗的一下,一口鮮血噴在龍袍上。
女帝感覺自己的頭顱好像被什麼重重擊中,一陣劇痛襲來,她眼前一黑,徹底陷入昏迷。
門口陪夜的宮人聽到動靜匆忙趕來,卻是滿臉驚駭。
“陛下,陛下您怎麼了,來人啊,快來人啊!”
此時蘇曉曉這裡,她同一時間睜開了眼睛,功德之力在她的周身閃爍後又黯淡了下去。
她唇角揚起一抹冷笑,先收取點利息,回頭再一起清算。
女帝病倒了,昏迷不醒,第二日的朝堂上卻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皇太女鳳郡帶著一群侍衛,氣勢洶洶地衝進朝堂,眼中閃爍著貪婪與野心。
前夜裡她就得到了皇貴君傳出來的訊息,今日一早便準備就緒,直接以勢壓人。
“鳳郡,你這是什麼意思?” 有皇女看出端倪,怒聲質問。
“母皇病危,國不可一日無君。孤作為皇太女,當仁不讓,暫代朝政,穩定大局。”
話音未落,便有臣子猛地站出,當堂直諫:“太女殿下,陛下若是病重,此時應先召集眾朝臣一同商議國事,無人可獨斷專行,如此與國法不合。”
但鳳郡心知女帝這次是被魘著了,昨晚御醫忙活了半宿,但皇貴君利用自己在後宮的掌控力,沒讓這件事傳出去。
而鳳郡也是半夜急招自己柳家麾下的兵將,以便趁著這種局勢定下乾坤。
正如父君所言,謀大事著從來殺伐決斷,此時若不先下手為強,只怕夜長夢多。
鳳郡深以為然。
“孤乃名正言順的皇太女,國不可一日無君,母皇不便時自是由孤代理朝政,怎麼,爾等是想謀反麼?”
此言一齣,朝堂上頓時鴉雀無聲,眾臣面面相覷。
三皇女鳳璟忽然道:“母皇到底為何忽然病重,此事或有蹊蹺,應先查明再行決議。否則母皇醒來後若知你如此行事,必會寒心。”
這話實在是太誅心了,誰還聽不懂鳳璟是在懷疑什麼呢。
可以說這麼一句話就幾乎把鳳郡架在了火上。
當然,別人能聽懂,鳳郡自然也不例外,她臉色當即一沉:“鳳璟,你這是什麼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