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內相對安穩,居民們對軍人還有敬畏之心,日常衝突無非是爭搶物資、口角摩擦之類的小事,擱在太平年間也就是派出所裡調解的活計,只是末世裡頻率高了些。
可城外不一樣,窩棚區沒有秩序,沒有分配,甚至沒有基本的衛生,每天都有屍體被掩埋,被焚燒。
靳朝知道父親在扛什麼。
整個北城的安全都壓在他肩上,而城外那些進不來的人,同樣壓在他心上。
老人不願意放棄任何一個,哪怕明知資源不夠,明知安全城裝不下所有人,他還是堅持儘可能多地收容。
這份堅持換來了什麼?換來了也換來了更多活著的普通老百姓。
靳建國那蒼老的眼睛閃過一絲暗淡的光:“有人才有希望。”
“周洛不能再出事了。”靳建國說,“你去找他,把他帶到安全城裡來。我知道你能找到他。”
周洛的變形在靳昭精神力異能者,無所遁形。
周洛的變形實力雖然不強,在於他十分的特殊。
基因裡帶有融合基因。
靳朝沒有立刻回答。他想到那隻蜷在夏晴懷裡的小黑貓,想到周洛清醒時那雙驚慌的眼睛。
那孩子現在甚至不敢用人類的形態出現,他怕被人發現,怕被拉去研究,更怕連累身邊的人。
可眼下,歐盟的異化人己經入境,他們擁有周洛的基因片段,速度和力量都遠超常人,如果讓他們搶先一步抓到周洛,後果不堪設想。
歐盟那邊肯定有能夠找到周洛的方法,不然不可能首奔北城過來。
“溫教授那邊己經拿到周洛的血液樣本了,”靳朝終於開口,“他在推進獸人計劃。如果成了,我們的力量也能提上來。異化人是完全改變了人類外形,基本不剩多少原來的樣子。“
“但獸人計劃不同,它保留人類基因的主體結構,只是在特定條件下激發動物特徵。“
”目前還在實驗階段,不過溫教授說有六成把握。”
他頓了頓,抬眼看向父親:“你年紀大了,這些事我來處理。北城不會出亂子。”
說完他轉身走向門口,手握在門把手上時停了一下,沒回頭:“我會守住這裡。”
門關上之後,辦公室裡安靜下來。秘書輕手輕腳地走進來,手裡端著水杯和藥片,低聲說:“首腦,該吃藥了。”
他把杯子放在桌上,又補了一句,“靳處長其實心裡都記掛著您,只是不掛在嘴上。”
靳建國沒有接話,他仍然站在窗前,看著遠處那道高聳的城牆。
城牆上懸掛的紅星在暮色裡依然醒目,風吹過來,旗幟獵獵作響。
這座城不是他一個人的,裡面住著上億張嘴,上億條性命條命,城外還有更多正在等待的人。
他活了這麼大歲數,早就知道有些事勉強不來,可只要還站在這個位置上一天,他就得勉強下去。
藥片嚥下去的時候有點苦。
“如果那辛黎有免疫的異能 ,一定要友好的接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