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雪琴搖頭,“不,我,我沒有。”
“棠棠,不,不能這麼想媽。”
沈晚棠閉著眼睛,強壓下胸口壓抑的委屈。
“你們還記得我出嫁前你們說的話嗎?”
趙雪琴紅腫的眼睛微動,“什麼?什麼話?”
沈晚棠淡淡道,“你們說,我回來好幾個月了,還是跟家裡不親,肯定還在惦記那邊。”
“你們說,穗穗性子強,受不得委屈,我要是不死心回去了,肯定會鬧騰。”
“你們說,龍生龍鳳生鳳,我生來就該在山窩窩。”
“你說,蕭恆也是回來的,名頭上是知青,實際上就是弱不禁風,這輩子就在村裡留著了。”
“你說,女人嫁了人,以後有了孩子,心就定了,把我放在眼皮子底下,也能看護。”
“你說閨女嫁的近了,對你們也好 以後老了洗洗涮涮的,還是得閨女,兒媳婦肯定不會盡心。”
“其實你心裡想的不是看護,而是看著,你擔心你親手養大的女兒在好不容易過上好日子之後,又會因為我而受苦。”
“你心裡一首想著我享了本該享著她的福,享了十幾年,現在受點苦受點罪都是應該的,你想著我本來就該過這樣的日子,本來就不該去惦記那些好日子,你想讓我永遠的留在這裡,你想要折斷我的翅膀,想要讓我做一個聽話乖巧的人。”
趙雪琴身體靠在門上,眼神驚恐無助。
她想說幾句狡辯的話,想說不是這樣的,想說你是我親生的,我怎麼可能不愛你,可她面對沈婉棠的眼睛什麼都說不出來,那雙眼睛彷彿能看透一切,看透他她心裡所有的小心思。
就在這時,門突然被用力推開,沈南紅著眼睛站在門口,他死死的盯著趙雪琴,“媽,是這樣嗎?是不是這樣?我妹妹說的是不是真的?”
根本不用說,沈南一眼就看出來了,這都是真的,他氣得大吼,“媽,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
“從小到大你就偏心沈穗穗,你說她是家裡唯一的姑娘,好吃的緊著她,新衣裳緊著她,她偷奸耍滑,你說她小,我做哥哥的得讓著,小的時候她把碗砸了,說是我砸的,你們什麼都不問,就是打我。”
“她把家裡的秸稈燒了,你說完這做哥哥的沒看好她。”
“她看上了我的東西,跑到你們跟前一哭,你們就要我讓 你們說我是哥哥,就得讓著妹妹,以後妹妹出嫁了,我這做哥哥的還得給她撐腰,做哥哥的就得護著妹妹一輩子。”
“從小到大你都偏心她,好不容易長大了,我才知道她不是妹妹,我自己的妹妹回來了,我的妹妹聽話乖巧,她從來都沒有冤枉過我,你知道我有多高興嗎?”
“那白眼狼歡天喜地的走了,她回自己家裡享福了,這一年裡她給你寄過幾封信,問過你幾句話。”
“到現在你還惦記著她,你惦記她,你就惦記,那是你的事兒,你疼了她這麼多年,那也是應該的,可你不該一邊惦記著她,一邊來糟踐妹妹啊。”
“我就說怎麼不對勁呢,從妹妹回來之後,你就經常哭,拉著她的手,動不動就哭,你嘴上說著為她好,你嘴上說著喜歡她,可你真正做的又有幾樣。”
“媽,你老實說,沈穗穗是不是你揹著我爹跟別人生的。”
“要不然……”
“啪……”
趙雪琴紅腫的眼睛滿是失望與難堪,“你就這麼糟踐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