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翠花抬著下巴,“老二家給的,你老孃在咱家住的久,老二出點糧食那都是應該的。”
蕭老頭激動的扭著脖子站起來,“什麼?你們說什麼?這是老二家的糧食,老西,你咋整的?你咋跟你二爹家去要糧食了,他們家也不容易,你好端端的要這麼多糧食,你讓他們家的日子咋過。”
“蕭常民,你這死老頭子是不是就能看到別人家不容易,看到別人家餓肚子,就看不到你家的啊?好不容易有點高興的事,你非得出來叭叭,你怎麼不一首睡著,你醒來幹啥?”
蕭老頭愣愣的看著一臉扭曲的劉翠花張著嘴,喉嚨像是被堵住一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
最後,他訥訥的擠出一句話,“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
劉翠花冷笑,“我本來就是這個樣子,我在外面的名聲從來就沒好過,我現在都這把歲數了,我還有什麼好裝的。”
“我告訴你,這糧食己經拿回來了,你休想再送回去,這些年你被你弟弟欺負,被你妹妹欺負,人家把你當面團捏了,你還給人家當親哥,就沒有見過比你更蠢的人了,孝順孝順,嘴上孝順,把家裡的東西都孝順了,人家說你啥呢?人家誰惦記你的好了,一天天的,腦子裡跟裝了屎一樣,你說你有什麼用。”
“今天我就把話放在這兒,你要是敢動這些,咱們這日子也不用過了。”
蕭老頭繃著一張老臉,那瘦弱的身形不住的哆嗦著。
活了這麼些年,小的時候嘴笨不討大人喜歡,後來有了弟弟,弟弟嘴巧會哄人,之後又有了妹妹,妹妹又聰明漂亮,後來幾個弟弟妹妹都沒留住,這個世上就他們兄妹三個是最親的。
他娘打小就告訴他,當哥的就得護著弟弟妹妹,就得在自己牙縫裡摳糧食養他們,只要餓不死,就得保護他們。
這樣的話長年累月的聽著,這樣的觀念根深蒂固,牢牢的扎到了他的骨頭裡,他從來就沒有想過去反抗,從來都覺得大的照顧小的是應該的,當兒子的孝順老人也是應該的,之後的日子娶妻生子,世道變得太快,餓肚子的事情卻從來都沒有變過。
現在看著劉翠花怨恨的眼睛,他第1次在心裡悄悄的問自己,是不是真的錯了?
轉身看了一眼老孃住的屋子,他心裡又覺得沒有錯。
可心裡到底不得勁兒,盯著地上的糧食好幾眼才小聲道,“那就把糧食單獨放起來,這是孃的,咱們不能動。”
劉翠花抱著雞蛋籃子,拉著沈晚棠進了屋子。
“你們都去幹活。”
蕭野跟蕭恆把糧食放到大甕裡,也不管老頭在那杵著,自己去幹活,這個時候去了,還能幹半天。
蕭老頭一個人坐在院子裡的凳子上,整個人處於自閉的狀態,他要自己哄自己,沒人搭理她。
另一邊。
蕭常順買來燙傷藥回去後,給周海玲擦了藥,讓她好好休息。
他自己則是端著一碗粽子去了劉家。
蕭彩琴回去後正在自閉呢,趟躺炕上話不說,飯不吃。
門推開,她下意識的抬頭。
那張鼻青臉腫的臉露了出來。
見是蕭常順,她坐起來,“二哥,你怎麼來了。”
蕭常順放下粽子,“你二嫂包了粽子,給你送來嚐嚐。”
“你這臉怎麼了?誰欺負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