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小雨立馬截住話頭：“夏隊，叫我小聶總。我哥才是聶總。”
夏天聳聳肩：“成，小聶總……這稱呼聽著怎麼跟罵街似的？”
她抬腳輕踹他小腿一下：“找削是不是？幾年不見，你骨頭都硬了。”
他笑出聲：“不見面還能不長個兒？上樓喝口茶？”
她點頭：“行，瞅瞅你這‘狗窩’到底有多糙。”
可人剛下車，轉身就從賓士後備箱拎出兩袋水果、三盒禮盒，夏天伸手接過來：“哎喲，小聶總今兒這麼講規矩？莫不是你哥授意的？”
她斜他一眼：“空手登門，像話嗎？開門。”
鑰匙嘩啦一響，街門推開，兩人拾級而上。到了三樓，門一開，夏天側身讓進：“小聶總請坐，寒舍簡陋，比不得你們聶家那幾棟樓。”
她把東西擱在茶几上，往沙發裡一陷：“說得我好像沒啃過饅頭、睡過板床似的。再說了，你回來頭件事就是提輛小轎車，底子薄不了吧？”
夏天從包裡摸出個青瓷罐，抖開茶葉：“錢？浮雲罷了。”
他沏好一杯推過去：“嚐嚐，刑部一位老領導硬塞給我的，局裡好幾個科長眼巴巴盯著要，我沒給，留著壓箱底。”
聶小雨抿一口，抬眼：“夏天，我聽說，你們局座、鄭偉，還有十幾個刑警隊的，全讓你一槍一個，當場撂倒。”
夏天一屁股坐下，嘆氣：“誰嚼的舌根？純屬扯淡。”
她嗤一聲：“少裝。滿城都在傳……古東讓你在他辦公室外站七小時，饒成當眾訓你一頓，轉頭你就把倆人料理了。”
夏天心裡透亮：準是那撥人散的風。目的也明白……把他釘成“記仇狠、難駕馭”的釘子，叫上頭不敢重用，更不敢提拔。溫水煮青蛙，慢慢熬死他。
但他眼皮都沒抬：“瞎傳。信它幹啥？你看我對你多實誠……好茶都捧出來了。”
她擺擺手：“嗐，真不狠點，誰拿你當回事？”
夏天順勢一拐：“不聊這個了。你個人的事，定了沒？”
她立刻繃起臉：“跟你無關。”
他笑：“還惦記衛國平？”
她耳根一熱：“早說了，不歸你管！”
“行行行，”他攤手，“反正人家心裡沒你，只當你是個妹妹。”
她洩了氣：“能咋辦？他卡在我哥那兒。要是沒我哥……我們早領證了！”話沒說完，騰地起身，“氣死我了！”轉身甩門下樓。
夏天沒追，關上門，進浴室沖澡換衣。出來後往沙發上一坐，掏出兩把槍、西個彈匣。
先拆解、擦拭、校準；再把西個彈匣全壓滿子彈；一個連同餘下的子彈收進系統空間……取用順手；另兩個首接裝進槍套，插進腰後。
如今他有三把槍、六個彈匣、兩百發子彈。一把是刑部特派員配發的制式槍，另兩把是自己淘來的老貨，但保養得油亮錚亮。
收拾停當，看了眼表，撥通羅玉的傳呼號。那邊剛洗完澡，擦著頭髮聽見嘀嘀聲，瞥一眼號碼，秒懂。毛巾一扔，悄悄摸上三樓，舒坦夠了才踮腳溜回二樓自己屋。
第二天一早，夏天剛把茶杯續滿，門被敲響。他抬頭，顧開言站在門口，手裡夾著兩份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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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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