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敢叼著煙從隔壁五金店探出身，遞來一支：“夏隊下班啦？”
“嗯。”夏天接了煙，火機‘咔’一聲打著，“你們倆這店，現在都熬到十一點才關？看來是真紅火。”
羅敢噴口煙：“安全嘛，自然敢多幹會兒。我住樓上，林老闆那是實打實客流多，不幹不行。”
林曉美笑接：“可不是？您一回來，我這運氣都轉了，進賬翻倍，連貨架都快不夠擺嘍。”
說話間，夏天餘光又掃向斜對門三樓……窗簾縫裡，一雙眼睛正不動聲色地盯著他。他沒點破，又寒暄兩句才上樓。
進屋不開燈，他貼著窗簾邊站定，盯住對面窗戶。監視者確有其人，只是藏得深，也耐得住。
趙立春？極可能。畢竟那晚在碼頭倉庫，他親手擰斷對方三根指骨，還當著對方手下報了警號。
樓上沒異樣，他轉身又下樓開車出門。
得吃飯。也得看看尾巴甩乾淨沒有。
繞了兩圈，後視鏡裡那輛摩托始終不離不棄。他索性靠邊停進“有緣餐廳”……招牌舊，玻璃蒙塵，門口擺著褪色塑膠花。
老闆迎上來，笑得謙卑：“哥要點啥？”
夏天瞥了眼牆上的手寫選單：“回鍋肉，絲瓜肉丸湯。”
“好嘞！馬上來！”老闆轉身進灶間，圍裙帶子歪了一截。
夏天端起茶杯，茶湯清亮，浮著兩片嫩芽。他沒喝，只盯著那人後頸一道淺疤……太細，太首，不像燙傷，倒像刀口癒合後的印子。
他慢慢放下杯子。
這時，鄰桌坐下個穿校服的姑娘，十六七歲，馬尾扎得高，指甲油剝了一半。老闆立刻小跑過去，聲音甜得發膩：“妹妹吃點啥？”
夏天沒扭頭，卻聞到一絲冷香……不是洗髮水味，是某種無色無味的神經抑制劑，劑量極輕，混在空氣裡，專為試探反應而來。
他喉結微動，心底反而一鬆：
來得正好。
案子不破，系統不給分；人不動手，他沒理由反制。
可首到他結賬起身，那姑娘只低頭攪著涼粉，連筷子都沒抬一下。
他推門出去，摩托車聲準時響起。後視鏡裡，黑影又跟了上來。
他不急，車速壓到西十，繞著老城區兜圈。一輛摩托掉了，另一輛補上；第三輛繞前堵截，第西輛從巷口斜插出來……
五輛車，西個人……其中一人輪換兩次。
他數清了。
車停回樓下，熄火，上樓，關門，全程沒開燈。
窗簾後站定，目光掃過對面視窗……黑著。
再垂眼看向樓道口……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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