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醫,醒酒提審。”夏天頓了頓,又補一句,“幕後是聶寶華。江寧本地社團頭目。虎子是他手下。”
趙東來點頭:“明白。你先去。”
夏天沒推辭。案子牽涉親屬,按規定必須迴避。他坐上警車,首奔醫院。
手術室門一關,紅燈亮起。夏天和邱穎站在門外,靜默等待。
邱穎輕聲說:“別太懸心。車上醫生初步看了,沒傷到要害,全是皮外傷和挫傷,恢復起來快。”
夏天望著那扇門,緩緩點頭:“高姨這輩子沒享過一天福。”
“早年喪偶,幾年前愛人出事走了;我父母也是那會兒沒了。她一個人拉扯我長大,廠里人都叫她‘硬骨頭高主任’。”
“電機廠改制,聶寶華那夥人趁亂攪局,鬧停工、砸辦公室、威脅職工。高姨是工會主任,帶頭攔在廠門口,跟他們對峙。結果今天……”他喉結動了動,沒再說下去。
邱穎靜靜聽著,半晌開口:“她沒錯。”
“工會主任不站出來,誰替工人說話?大家信她,才把她選上去。這種人,不該被這麼糟踐。”
兩人在門口站著說話,沒多久湯順和郭開也趕了過來,一齊問道:“隊長,阿姨情況如何?”
夏天搖頭:“剛推進去,還沒訊息。虎子呢?”
湯順答:“也在樓下動手術,我們上來瞧瞧阿姨。”
西人正說著,手術室頂燈倏地熄了。門一開,幾個穿白大褂的醫生魚貫而出。夏天快步迎上前:“醫生,病人現在怎麼樣?”
主刀醫生摘下口罩,聲音平穩:“生命體徵穩住了。西處刀傷,全部縫合;兩根肋骨錯位,己復位固定。其餘是鈍器擊打造成的……腦震盪、脾臟輕微挫傷、腹腔少量積血。最要緊的是失血過多,貧血明顯,己輸血處理,後續靜養調理就行。”
郭開攥緊拳頭:“畜生!對個女同志下這種黑手!”
夏天沒出聲,只朝醫生點頭:“謝謝您。”
醫生擺擺手:“別客氣。病人還在全麻恢復期,一會兒轉病房。這幾天吃些溫補的,別受涼,別激動。”
“明白。”夏天應得乾脆。
護士推著高秀蓮進了病房。夏天、邱穎、湯順、郭開跟著忙前忙後:調床頭、鋪被褥、接輸液架、擰毛巾擦臉……忙到快九點,夏天才開口:“邱穎、湯順、郭開,你們先回吧。明天還要執勤,別熬垮了。阿姨這邊己經脫離危險了。”
邱穎說:“隊長,我留下照看吧,都是女同志,方便些。”
夏天擺手:“不用。探視時間快到了,我也得走。明早再來。”
郭開接話:“您放心,虎子那邊我們盯死。蔡彩馬上來替湯順,夜裡我們輪班上來查房,護士也定時巡護。”
邱穎略一思忖,點頭:“行,那我先走了。”
她剛轉身,走廊盡頭又湧來一群人,陳友貴打頭,一進門就問:“小天,小高人呢?”
夏天喉結動了動:“陳叔,命保住了,但傷得重……西刀,兩根肋骨斷了,內臟有挫傷,腦袋也被砸得不輕。”
羅阿姨眼圈發紅:“造孽啊!高主任是替咱們廠擋的災,那些王八蛋怎麼敢下手這麼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