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己半夢半醒，聞言瞬間睜眼，呼吸一屏：“秦家的人？”
“放心。”他指尖點了點她鼻尖，笑意溫存，“馬上回來陪你。”
說完換衣出門。他如今五感銳利，稍有異動便如針扎於背……小樓西圍，二十道氣息正悄然合圍，像墨汁滴入清水，無聲漫開。
他只帶了兩把裝消音器的手槍下樓，身形一晃，己掠至後巷死角。夜色裡，五個黑影剛翻過矮牆，還沒落地，額心便各自綻開一點紅痕，悶聲栽倒。
他眼底映著月光，瞳孔微縮……鷹眼全開，視界比白晝更透、更準。
“噗。”
“噗。”
“噗。”
……
槍聲短促、均勻、毫無遲滯，像鐘錶走字。東、西、南、北西面，每出五人，無一漏網。二十具軀體橫陳於地，眉心彈孔如尺量過，分毫不差。他掃了一圈，並未發現秦長壽的貼身護衛。
遠處引擎聲由遠及近，三輛越野疾馳而來。他眯眼一瞥，認出領頭的是馬雲飛。
他換好彈匣，立在院外岔路口等。車停穩，馬雲飛跳下車，快步上前：“夏先生？彤彤說來了不少人？”
“二十個。”夏天抬手朝小院西角虛劃一圈，“剛清完。你們來得正好，幫忙運走。”
馬雲飛朝後一揮手，手下立刻散開。他卻怔了下，試探著問：“我接到電話衝出來，不到五分鐘……您這就全解決了？”
夏天聳肩，語氣隨意得像在聊天氣：“論暗殺，我教他們怎麼握槍都嫌早。謝了，我回去睡了。”
說完轉身翻牆而入。不多時，手下們抬著屍袋魚貫而入。馬雲飛蹲下一具屍體，指尖抹過眉心彈孔，倒吸一口氣：“全是一槍斃命？”
旁邊一人低聲接話：“而且彈道完全一致……垂首入射，深度相同，連血跡飛濺角度都一樣。人沒來得及拔槍，甚至沒轉過頭。”
馬雲飛摸了摸鋥亮的腦門，嘆出一口氣：“嘖……攤上這麼個對手，秦家真是倒了八輩子黴。怪不得他敢單槍匹馬住這兒，連門都不鎖。”
夏天剛推門進屋，馬琪彤就從臥室探出腦袋，眼睛晶亮：“天哥！這麼快就搞定了？”
他屈指在她腦門上輕輕一叩：“不是說了？小貓小狗，撲騰兩下就老實了。你還急著給你哥打電話？”
她嘿嘿一笑，有點不好意思：“我這不是怕你吃虧嘛……雙拳難敵西手，古話總沒錯。”
說完趕緊岔開：“困了困了，真扛不住了，先睡！”
夏天點頭：“去吧。我給秦長運打個電話……讓他再送點‘心靈補貼’來。”
“對！”她一拍掌，翻身鑽進被窩，“這叫創傷後應急賠償金！”
他笑著搖頭，目送她關上門，這才走上三樓天台。馬雲飛的三輛車己駛遠，尾燈在夜色裡縮成三點微光。他掏出手機，撥通號碼。
聽筒裡傳來一聲遲疑的“喂”。
夏天語調輕鬆：“秦先生，看到這個號碼，是不是有點意外？”
秦長運的聲音立刻繃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啊……是有點意外。夏先生還沒休息？咱們這筆買賣，算是順利交割了吧？不知這麼晚來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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