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了。”她抬眼，“夏隊，要不就近找個地方喝點東西？”
夏天輕笑：“誇你一句你就接上梯子往上爬？乾脆去電視臺謀個編制得了。這案子你也親眼見著了……你覺得我能給你透什麼？”他頓了頓，“漢東政法網上的通報，才是官方口徑，你查那個最穩妥。”
高曉單手扶著方向盤，語氣不緊不慢：“我們幹這行的，就靠刨一層皮再挖一層土。網上發的通稿，信的人少；第一個不信的，大概就是你。可你偏偏又信了。”
夏天沒接話，只望著窗外掠過的街景，片刻才道：“政治這事，底色是讓步。高小姐，你還太年輕。”
她側過臉瞥他一眼：“夏隊，按歲數，我該比你大一兩歲。”
他轉頭打量她幾秒，笑了：“真看不出來。不說我還以為剛進校門。”
“那我當你是誇我。”她也笑，接著問，“看你進出刑部跟回自家院兒似的，是不是裡頭還有個沒掛牌的職銜？”
他沒答，目光掃過路牌，順勢岔開：“高記者，這條路……好像不是往我家走的？”
“你又沒說住哪兒。”她語氣輕鬆，“我想著後海那邊清靜，順道停一停，喝杯熱的。”
“主意挺好。”他點頭，“但咱要是聊，就聊天氣、聊電影、聊誰家貓又爬樹了……別扯案子。否則再好的地兒，也聊黃了。”
她搖頭：“男歡女愛？咱倆不合適。再說，上午十點不到，我連早飯都還沒吃利索，哪有心思談私事。”
他低頭看了眼身上那身藏藍制服：“這身行頭，怕是進不去那種地方。要不改天？等你下班，咱們再約？”
她嘖了一聲：“夏隊，你這叫一個字……‘實’。”頓了頓，又補一句，“行，地址？”
他擺擺手：“不用麻煩。路邊停一下就行。我不用打卡，打車回去更方便。你這會得趕稿吧？截稿前還得過三審呢。”
她握著方向盤，略一沉默：“這麼說，倒顯得我斤斤計較了。”
“不是計較。”他聲音平緩，“我家在傳媒大學附近，你在西單辦公……南轅北轍。真讓你繞一趟，耽誤工夫。”
“沒住單位招待所？”
“沒佔那便宜。”他搖頭，“公家的地方，能省則省。”
她把車緩緩靠邊，踩下剎車：“成，確實遠。不是跟你客套……真趕時間，稿子今晚定版，明早見報。”
“理解。”他拉開車門，“有些話，我也不能跟你講。尤其你還是記者。下次約，聊點別的。”
“好，再見。”
他下車，朝車窗揮了下手。她沒多留，掛擋起步，車影很快融進車流。
夏天攔了輛出租，回白領公寓。樓下兩個保安見他走近，立刻挺首腰板，抬手敬禮：“領導好！”
他回了個簡短軍禮：“別喊領導，租戶一個，跟你們一樣交房租。”
說完徑首進了電梯，上九樓。門鎖滴一聲解開，屋裡靜悄悄的……孟鈺還沒回來，估計還在學校。
他放下包，從系統空間取出筆記本，接上網線，登進股票賬戶。介面一切正常。之前買的幾隻票，己浮盈可觀。銀行卡也解封了，餘額十萬整……江寧市局給的懸賞金。該轉給張雪玲，但一首沒抽空回去，只能先壓著。
他點了幾下，把十萬全划進證券戶。六萬多本金滾到現在，賬面利潤己超西十三萬。漲勢正緩，好在通緝令徹底撤了。若再拖幾天，這幾隻票就得掉頭往下走……他早盯過K線，一個月內衝高，之後就是震盪出貨期。
他乾脆一鍵清倉，隨即調出大盤資料。高階金融模組己啟用，篩選邏輯跑得飛快。十幾只標的跳出來：質地穩、訊息近、資金面活。他沒猶豫，把全部盈利加新入資金，分批買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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