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總，買房。”夏天掏出證件，推至桌面。
冉傑看清警官證，立刻起身，雙手接過，翻開掃一眼，合上，笑容立刻活絡起來：“夏處長！失敬失敬……快請坐！”轉身沏茶，動作利落，“目前對外價一萬二，內部員工九折，處級幹部八五折，這是我能給的頂格優惠。”他稍頓，“公務員購房補貼不歸我們批，您簽完合同，拿回單位申報，各系統標準不同，但僅限首套房。”
夏天頷首，茶杯沿沾了點水漬，他用指腹輕輕抹去。
“我們這兒執行的是五套起訂許可權，夏初您若一次性購入五套，享八五折優惠。”
夏天笑了笑：“我哪有實力買五套？昨天單位剛發了一百萬獎金，剛好夠兩套房的首付，剩下部分走公積金貸款。”
冉傑立刻接話：“沒問題。不過公積金貸款只認首套，第二套得按商業貸走……好在銀行對公職人員利率給得寬鬆。”
頓了頓，又說：“書香雅苑是學區房，夏處要是自住，大西居或大三居都合適；要是出租，兩居室更搶手。現在掛出來的兩居，基本當天掛牌當天成交。很多買家就衝著學區來的，漲價是板上釘釘的事。這一百萬，能付一套大西居加兩套兩居室的首付。多出的一套租出去，專供高三學生家長……不愁客源，租金也硬氣。我在周邊幾個小區都有房源在放租，幾乎不用找人，我愛人手機天天響，全是問房的。”
夏天點頭：“行，這方面你懂行，我們聽你的。一套大西居自住，兩套兩居室出租。”
接著挑戶型，冉傑首接推了三套壓箱底的好樓層、好朝向。定完，當場辦手續。大西居落名夏天與孟鈺二人；兩居室則全歸夏天一人名下。孟鈺只肯在婚房那套上簽字，三套首付合計九十三萬八千，夏天全用現金結清。冉傑照規矩開了收據和發票，隨後陪同跑銀行面籤貸款。
鑰匙、門禁卡、合同、發票、產權代辦材料……一堆東西忙到晚上才齊活。夏天和孟鈺拎著三摞檔案離開售樓處，回家路上孟鈺一把摟住他胳膊，笑得眼睛彎成月牙：“謝謝老公，咱們終於有家啦！”
夏天問：“怎麼就只籤你名字那一套？”
孟鈺晃了晃手：“還沒領證呢，急什麼？結了婚，不還是我的？就算現在沒落我名下，管賬、裝修、出租，全歸我管。”
她掰著手指數：“這幾天我就約裝修公司上門量房。婚房要精裝，溫馨點；出租的兩套簡單些，廚房衛生間己配齊，其他地方刷白、鋪地、安燈就行。明天就開始比價，爭取年前完工，散味幾個月，開春就能搬。”
夏天一擺手：“家裡事你說了算。”
孟鈺斜睨他一眼，笑出小虎牙：“你倒大方。其實我不圖房子多少，圖的是你這股勁兒……肯把實打實的東西往我手上放。”
夏天伸手攬住她肩膀：“那我這勁兒，算及格沒？”
孟鈺踮腳蹭了下他下巴，聲音軟下來：“目前表現良好，再穩兩年，戶口本上添我名字這事，可以提上日程。今晚……好好犒勞你。”
夏天挑眉：“這話該我說。”
孟鈺眼尾一揚，沒躲，也沒羞，只是把頭靠在他肩上輕輕蹭了蹭……最近幾天，那個總愛紅臉、說話帶顫音的小姑娘，確實不見了。
第二天一早，兩人又去了書香雅苑看房。小區裡蹲點的裝修公司不下七八家，一個上午，看了三家，方案、報價、工期全聊透了。中午剛坐下扒拉兩口飯，陸巡電話來了：“老弟忙啥呢？出來喝杯茶？”
夏天一聽就明白，回道：“在春風路。”
陸巡說：“我過去接你，春風路公交站等我。”
“成，一會兒見。”掛了電話，孟鈺抬眼：“老公要走？”
“嗯，朋友約。”夏天摸了摸她後頸，“你接著看，裝修、選材、盯工，你拍板。我談完首接回家。”
孟鈺點頭：“行，這些事兒你坐半天就犯困，還是我來吧。”
夏天出了小區，在春風路公交站臺剛站定，一輛帕薩特緩緩停靠。車窗降下，陸巡叼著根沒點的煙，衝他揚了揚下巴。夏天拉開副駕門坐進去，陸巡一邊起步一邊問：“在這兒買房？”
“剛定三套。”夏天伸了個懶腰，“上午跟裝修公司磨嘴皮子，有熟人推薦不？”
陸巡搖頭：“不介紹。熟人託的活，出了岔子難開口；自己篩的，踩坑也是教訓。我從不牽線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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