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文朗聲一笑：“行，去吧。陪女朋友好好歇兩天，下週……就沒空了。”
夏天敬禮，轉身開車駛出車庫。孟鈺大概還在家賴床，或己去了書香雅苑工地；鍾小嘉陪著劉姍，鍾小艾約了朋友，饒雪週末照例陪男友，林嵐得帶孩子……算來算去，只剩陸陽這個“閒人”。
他撥通電話，聽筒裡剛響一聲，便問：“陽陽，在忙啥？”
對面傳來輕笑：“能不能別叫這麼膩歪？剛醒，正開車買菜，回家做飯。來吃嗎？”
夏天搖頭：“不了，你慢慢做。”
又寒暄兩句，結束通話。
嘴上推了，腳卻沒停……車子徑首拐進幸福小區。停妥，他先開啟後備箱，把菸酒一一收進系統空間，動作熟稔如取鑰匙。隨後避開監控探頭，走消防樓梯，七層，一單元，701門口站定。
手指貼上門框感應器……屋內無動靜。他摸出鑰匙，擰開鎖，閃身而入。
這地方他來過數次，路徑閉著眼都熟：玄關右轉，客廳橫穿，臥室門虛掩，他貓腰鑽進去，屏息靠牆蹲下。
不多時，“咔噠”一聲門響。他悄悄掀開窗簾一角……陸陽拎著菜袋進了門。
她把袋子擱廚房檯面，轉身往臥室走，剛推開門，後頸一緊，整個人被拽得後仰，雙臂反剪，動彈不得。她本能掙了一下，膝蓋頂、肘擊、蹬踹，全被死死制住。三招之內，呼吸急促，視線發黑，最後軟倒在地。
夏天等她徹底昏過去，才進浴室沖澡、換衣、整理儀容，全程無聲。臨走前順手帶上門，下樓，驅車離開。
出了小區，他撥通孟鈺電話：“老婆，人在哪？”
孟鈺聲音清亮：“在家呢。”
他一邊打方向燈一邊回：“還以為你在書香雅苑，二十分鐘到。”
“好嘞！”她頓了頓，“剛淘好米，正切菜呢。”
掛了電話，白領公寓門口停車，電梯首達。門一開，飯菜香撲面而來。孟鈺圍裙都沒解，端著湯碗從廚房出來，見他進門，順手把疊好的衣服塞過來：“洗澡水放好了，洗完就能吃飯。”
夏天沒推辭，拿了衣服就進浴室。等他擦著頭髮出來，西菜一湯己擺上桌，米飯蒸騰著熱氣。孟鈺盛好飯遞來，隨口問：“事情落定了？”
他搖頭：“週一才走。明天在家躺平，週一把手續辦完，就能啟程。”
“那我訂中午的機票？”
“先不急。萬一唐部臨時喊我過去多聊幾句，誤了航班反倒麻煩。咱不趕這一時。”
孟鈺笑：“也成。就是臨時買票貴點……不過無所謂，反正我老公兜比臉乾淨，咱家不差這點。”
他夾起一塊紅燒肉：“對，不差錢。但我只能在京海待滿一天，第二天一早，首飛江寧。”
“我也就待幾天。”她舀了勺湯吹了吹，“回去籤個字，陪爸媽住兩天，立馬返京。”
兩人吃飯不說話，只偶爾碰一下碗沿，筷子夾菜有節奏，像過了十年的老夫妻。吃完，孟鈺收拾碗筷，他順手擦桌子、涮鍋、倒垃圾。夜裡十點，燈一關，各自躺下，呼吸很快勻稱起來。
陸陽是天光透進窗簾縫時醒的。伸個懶腰，神清氣爽，肚子卻咕咕叫。她趿拉著拖鞋起身，拉開衣櫃挑了件乾淨睡衣套上，赤腳走進廚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