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一刻鐘，車子停進水林間九棟地下車庫。夏天鎖好車，乘電梯首上十一樓。
門牌號剛映入眼底，防盜門己從里拉開。他沒停步，抬腳便進。艾瑩反手帶上門，踮腳撲上來摟住他脖頸，額頭抵著他肩頭，聲音發顫：“人回來就好。”
夏天手掌落在她後背，輕輕拍了兩下：“沒事，全須全尾。”
話音未落，她己仰起臉，吻過來。他順勢托住她腰，兩人邊走邊解衣釦，從玄關挪到客廳，再繞過沙發往臥室去……一路丟下的襯衫、裙子、腰帶，散在木地板上，像一條匆忙鋪就的路。
艾瑩眼裡只裝得下他。乖，也黏，更不設防。這一夜他沒走。清晨她在夏天臂彎裡睜眼，先親他下巴一口，才悄無聲息滑下床，赤腳踩進廚房。煎蛋滋滋響，粥在鍋裡咕嘟冒泡，她盛好兩碗，端進臥室，指尖推了推他肩膀：“老公，該起了，吃了飯得趕點。”
夏天撐坐起來，伸個懶腰：“睡得真踏實。”
艾瑩把筷子塞進他手裡，笑眼彎彎：“你在家，我連呼吸都勻。”
她指了指椅背上疊得齊整的一套衣服：“新買的，洗過燙平了，你試試。”
他脫鞋進洗手間，出來時由她幫忙係扣子、理領口。她退半步打量，點頭：“正合適。”
夏天挑眉一笑：“咱家瑩瑩，眼光穩準狠。”
推門出房，他環視一圈。艾瑩跟在身側，語氣輕快：“三室兩廳，入戶花園改成了書房；兩個次臥，將來倆娃一人一間，綽綽有餘。”
夏天哼笑：“倆？太保守。房子？你男人兜裡不卡殼。”
艾瑩挽緊他胳膊，聲音軟而篤定：“你想生幾個，我就生幾個。”
早餐是白粥、煎蛋、涼拌黃瓜。夏天扒拉兩口，點頭：“手藝真不賴。”
艾瑩托腮看他：“頭回正式給你做飯。早飯簡單，回頭你要回家吃，提前說，我備硬菜。”
“成。”他擦擦嘴，“走吧，上班。”
她晃了晃手機：“我學校就在隔壁街，剛提了輛小摩托，你先走，我收拾完灶臺再出門，來得及。”
夏天驅車離了小區，駛過華夏銀行門口，忽想起那筆貸款，順手撥通陳杰號碼。
聽筒裡很快傳來聲音：“喂，夏隊？回江寧了？”
“路過你們門口才想起來……那筆貸款，批了沒？”
陳杰朗聲笑：“早辦妥了！你出事那會流程凍著，新聞一播你平安歸隊，我當天就捅到領導那兒，重啟加急，錢昨兒就到賬了，支行李櫃裡壓著，隨時來籤。”
“行，今天報到，忙完過去。”
“十一點半？簽完我請客，賀你雲開霧散，大吉大利！”
“謝吉言。時間緊，我到了先喊你，沒空就另約。”
“隨你便。我坐班，朝九晚五，雷打不動。”
結束通話，車己停進市局停車場。他拾級而上，沿途遇見的同事紛紛立定，抬手敬禮：“夏隊！”
他一一頷首：“回來了，辛苦。”
二樓拐角，他推開原辦公室的門……裡頭坐著個人，兩人同時怔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