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醫生的掌心嬌又闖禍了》波斯貓(1)

波斯貓

霍染走後的第二個禮拜，宋嘉魚把霍染的房間打掃了第四遍。

江時玥看在眼裡，沒有說什麼。這孩子想姐姐想得都快把地板擦禿了，再這麼擦下去，霍染回來怕是要認不出自己房間的地磚原來是什麼顏色。她琢磨著得給宋嘉魚找點事做，分散分散注意力。恰好這天下午趙太太約她喝茶，家裡養的那窩波斯貓剛斷了奶，正愁沒處送。

於是這天傍晚，宋嘉魚放學回家，放下書包照例先去霍染房間開窗通風，剛走到廊下就看見江時玥坐在石凳上，懷裡抱著一團雪白的、毛茸茸的、正在蠕動的東西。

“娘，這是什麼？”

江時玥把懷裡的東西舉起來，讓她看得更清楚些。那是一隻小貓，通體雪白，沒有一根雜毛，毛長得像一團新彈的棉花糖，一雙眼睛是淺淺的藍色，它被舉起來也不掙扎，只是懶洋洋地瞇了瞇眼，發出一聲細得像蚊子哼的“咪”。

宋嘉魚當場被擊中了心臟。她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蹲在江時玥面前，眼睛瞪得溜圓，伸出手想摸又不敢摸，指尖懸在小貓的絨毛上方半寸處，聲音都輕了幾分：“娘，這貓是您買的嗎？”

江時玥張了張嘴，臉上浮起一層不太自然的紅暈。她把貓往宋嘉魚懷裡一塞，別過臉去，聲音含含糊糊的：“是你趙阿姨送的。她家那窩波斯貓下了崽，養不過來，非要給我一隻。我不要，她硬塞的。”

宋嘉魚小心翼翼地接過小貓，那團雪白的絨毛窩在她掌心裡，又軟又暖，像捧了一團剛曬過太陽的雲。小貓在她手心裡拱了拱，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蜷起來，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像是自帶了一個小型的震動器。宋嘉魚覺得自己整顆心都要化了。

但她還是抽空抬起頭，狐疑地看了江時玥一眼：“娘，您臉紅什麼？”

“誰臉紅了？這是熱的。”江時玥拿起團扇扇了兩下，扇得鬢邊的碎髮都飄起來了，“你趙阿姨那個人你也知道，熱情得很，推都推不掉。我想著你在家成天擦你姐姐的地板也不是個事，養只貓也好給你做個伴。”

宋嘉魚低頭看看懷裡的小貓，又抬頭看看江時玥還在微微泛紅的耳根，忽然明白過來了。什麼“趙阿姨硬塞的”，她一個字都不信。

趙太太養的那窩波斯貓金貴得很，之前李嬸去趙公館送東西回來說過，趙太太把那些貓當親生孩子養，斷奶之後好多人想討一隻都沒討到。這哪是硬塞的？分明是娘特意去討來的。娘這個人，對人好從來不放在嘴上，明明是專程去討來給她解悶的，偏要編一個“推都推不掉”的謊話。

“娘，”她輕輕撫著小貓的背，聲音有點啞，“謝謝您。”

“謝什麼，又不是我買的。”江時玥還在嘴硬，但嘴角的弧度已經出賣了她。她彎下腰，伸手撓了撓小貓的下巴，小貓舒服得把眼睛瞇成兩條縫，咕嚕聲又大了幾分。

“它叫什麼名字？”

“還沒取呢，你自己想一個。”

宋嘉魚低頭看著懷裡這團雪白的絨毛，想了一會兒：“叫‘團團’好不好？”她說著自己先笑了，因為這隻貓蜷起來的時候真的就是一團圓滾滾的白毛球，叫“團團”再合適不過。

江時玥笑著說好，又伸手摸了一把貓頭，起身去廚房張羅晚飯。宋嘉魚抱著團團坐在廊下，夕陽把庭院裡的老槐樹染成金紅色，她低頭對小貓說話，聲音輕輕柔柔的：“團團，你有個姐姐出差去了。等你見到她，要乖一點，她不喜歡太吵的。”

團團“咪”了一聲，在她手心裡翻了個身，露出雪白的肚皮。

宋嘉魚把頭埋進小貓柔軟的絨毛裡，聞到一股淡淡的奶香。她想，等姐姐回來，家裡又多了一個小東西。念念在籠子裡叫，團團在地板上跑，她在書房裡寫功課，姐姐在旁邊看醫案。光是把這幅畫面在腦子裡過一遍，她就覺得這個冬天好像也沒那麼難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