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醫生的掌心嬌又闖禍了》出差(1)

出差

入了冬，省城周邊的幾個縣鎮突發時疫，教會醫院連夜開會，決定抽調一支醫療隊趕赴疫區。霍染的名字赫然在列。

訊息來得突然，準備時間只有三天。霍染沒有聲張，只是默默把醫院裡的事務交接好，把家裡的賬目理清，把念念的鳥食儲備了三倍的量，甚至提前給宋嘉魚買好了過冬的棉鞋——鞋就放在宋嘉魚房門口的櫃子上，她還沒發現。

臨行前一天晚上，霍染在飯桌上平靜地宣佈了這件事。她說“醫院派我去外地一趟，跟幾個同事一起，“明天就走”

宋嘉魚正在夾菜，筷子停在半空中，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沉默了幾秒，她放下筷子，起身走到霍染面前，眼淚啪嗒啪嗒掉了下來。不是小孩子那種嚎啕大哭，而是沉默的、無聲的，一顆一顆砸在衣襟上，洇開一小團一小團的深色水漬。

“那你什麼時候回來啊？”

霍染放下筷子，喉頭微微動了一下，面上卻依舊維持著那份慣常的沈穩：“一兩個月吧，我也說不準。”

宋嘉魚的眼淚流得更兇了。她拼命點頭，像是要把這個答案硬生生吞進肚子裡，然後深吸一口氣，開始絮絮叨叨地說：“那你好好吃飯，好好休息，好好——”說到第三個“好好”的時候，嗓子忽然哽住了，聲音碎得不成樣子。

“宋嘉魚。”霍染叫了她的名字，語氣依舊平穩，卻帶著一種溫柔的打斷。

宋嘉魚抬起淚眼模糊的臉。

“照顧好自己，”霍染頓了頓，“照顧好娘。”

“嗯。”宋嘉魚用手背胡亂抹了一把臉，眼淚抹掉了又湧出來，聲音卻比剛才穩了幾分，“你的房間我會打掃得乾乾淨淨的。念念我也會好好喂，等你回來。”

霍染看著她滿臉淚痕卻努力平靜的模樣，沉默了片刻，伸手把宋嘉魚拉進懷裡，輕輕抱了一下。那個擁抱很短，只有幾秒，短到宋嘉魚還沒來得及感受她衣襟上乾淨的皂角香氣，霍染就鬆開了手，轉身回了書房，留下一個清瘦而篤定的背影。

第二天一早，教會醫院派了輛卡車停在霍公館門口，同行的三位大夫已經坐在車斗裡，霍染提著藥箱上車，回頭看了一眼。宋嘉魚站在廊下，眼睛又紅又腫，顯然是昨晚哭過之後又偷偷哭了一場，但她此刻沒有哭，只是咬著嘴唇，朝霍染揮了揮手。

卡車發動，揚起一陣灰白的尾煙，很快消失在巷口。宋嘉魚站在廊下很久，直到那團尾煙徹底散盡了才轉身回屋。她走到霍染的書房裡，把桌上的醫案碼得整整齊齊，把椅子上搭著的薄毯疊好，又把念念的鳥籠提到書房裡，讓它可以跟姐姐的書做伴。

“念念，姐姐出差去了。”她蹲在鳥籠前，鼻音濃重。玄鳳歪著頭啾了一聲，輕輕啄了啄她伸進籠子裡的指尖。宋嘉魚紅著眼眶笑了一下，“她說一兩個月就回來，一兩個月是多久？三十天？六十天？你說她能準時回來嗎？”

念念沒有回答，只是歪著頭用臉頰的腮紅蹭了蹭她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