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醫生的掌心嬌又闖禍了》你什麼時候知道的?(1)

作者:天空下的細雨·15小時前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宋嘉魚低頭看了看碗裡還剩大半的粥,又抬頭看了看霍染,然後以平生最快的速度端起碗,幾乎是把粥倒進了嘴裡。

霍染皺眉:“慢點吃,別嗆著。”

話音剛落,宋嘉魚就被嗆得咳了起來。霍染伸手輕輕拍她的背,遞過涼茶。宋嘉魚灌了一口茶順了氣,把空碗往石桌上一放,兩隻手規規矩矩放在膝蓋上,挺直腰板看著霍染,像學堂裡等待先生公佈考試成績的學生——緊張,期待,又帶著一點豁出去了的坦然。

“姐姐,我喝完了。”

霍染看著她那副正襟危坐的模樣,沉默了片刻,然後把手裡的空碗也放下,十指交疊擱在膝上。晨光從槐樹葉的縫隙裡篩下來,在她素白的衣衫上落了幾片細碎的光斑。

“你想知道什麼?”

“你昨晚是不是……是不是聽到我說什麼了?”

“嗯。”

宋嘉魚的臉又紅了一層,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那你……你聽到了多少?”

“從‘霍染混蛋’到‘你知不知道’。”霍染的語氣依舊平淡,像是在覆述病歷,但目光始終沒有離開宋嘉魚的臉,“中間大概漏了幾句,因為你在對著橋墩說話。”

宋嘉魚閉上眼睛,在心裡把昨晚的自己罵了一百遍。那個問題堵在嗓子眼裡,不上不下地卡了整整一夜。現在她不想再躲了。她睜開眼,直視著霍染的眼睛,聲音發抖卻一字一頓,問得清清楚楚。

“那姐姐覺得,我說的那個‘喜歡’——是哪種喜歡?”

院子裡忽然安靜下來。團團不知什麼時候醒了,蹲在石桌角上,睜著那雙藍瑩瑩的眼睛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念念在籠子裡歪著頭,似乎也在等答案。

霍染沒有立刻回答。她站起身,走到宋嘉魚面前,彎下腰,伸出手,輕輕彈了一下她的額頭。力道很輕,和她從小到大無數次彈她額頭時一模一樣。但這個動作在彈完之後沒有像往常一樣收回去——霍染的手指從她額頭滑下來,極輕極緩地落在她的臉頰上,指腹帶著薄繭,溫溫熱熱的,像一片落在她臉上的槐花。

“你覺得呢。”霍染的聲音很輕,沒有半點質問的意思,卻讓宋嘉魚覺得這四個字比昨晚整瓶酒都讓她眩暈。

宋嘉魚的眼眶一下子紅了。她想忍住,但眼淚不爭氣地湧了上來,一顆一顆砸在霍染還沒收回去的手指上。她覺得丟人極了,用手背胡亂地抹臉,卻越抹越多。霍染沒有催她,只是把手收回去,重新在她對面坐下,安靜地等她哭完。

過了很久,宋嘉魚吸著鼻子,聲音啞得不像話:“姐姐,你就是那個‘是’,對不對?”

霍染沉默了一瞬,然後輕輕點了點頭。她垂下眼,耳根染上了一層極淡的緋紅,和那天在電影散場時一模一樣。

“是你。一直都是你。”

宋嘉魚楞在原地。她想說點什麼,嗓子眼卻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她低下頭,眼淚又掉了下來,這次不是委屈,不是難過,是高興。她哭了很久,哭到最後自己都覺得不好意思了,用袖子胡亂擦了一把臉,紅著鼻尖抬起頭來。

“那以後我是不是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吃醋了?不用假裝在玩鋼筆?”

霍染端起涼透的茶喝了一口,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你什麼時候假裝過。”

宋嘉魚理直氣壯地瞪回去,眼睛還紅著,氣勢卻已經回來了:“那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昨天晚上。”

“那麼晚?”宋嘉魚瞪大眼睛,“我還以為你知道好久了——那我之前吃醋你都沒看出來?”

霍染沉默了,把茶杯放在石桌上,站起身往書房走。宋嘉魚追上去,繞到她前面倒著走,非要問出個答案,說姐姐你不是大夫嗎你不是望診很厲害嗎你不是能看出我心裡在想什麼嗎你怎麼沒看出我喜歡你。

“宋嘉魚,”霍染停下腳步看著她,目光裡帶著一絲極淡的無奈,“你再倒著走,就要踩到團團的尾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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