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醫生的掌心嬌又闖禍了》“我……不喜歡男的。”(1)

“我……不喜歡男的。”

那天下午，宋嘉魚又去了城南那家百貨大樓。

一進門，櫃檯後的售貨小姐就認出了她，眼睛一亮，放下手裡的抹布迎上來，笑得眉眼彎彎：“有些日子沒見了，妹妹更好看了。今天要買什麼？”

“鑽戒。”

售貨小姐楞了一下，隨即笑意更深了，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妹妹有喜歡的人了？”

“嗯。”宋嘉魚點點頭，目光落在玻璃櫃臺裡那一排閃著細碎光芒的戒指上，嘴角微微翹起，“還要一些鮮花。”

售貨小姐一邊彎腰去開櫃檯鎖，一邊忍不住感慨：“什麼樣的人，能入妹妹的眼？

一定是個很好很好的人。”

她從櫃檯裡取出幾隻絲絨小盒，一字排開，又轉身去櫃子頂上搬出一隻素雅的白色紙盒，裡面躺著幾束用絲帶紮好的鮮花，花瓣上還帶著細密的水珠。

她挑來挑去，選了最漂亮的那隻禮盒，把戒指和鮮花仔細地放進去，絲帶打了又拆、拆了又打，直到蝴蝶結端端正正、左右對稱才滿意地點點頭。

宋嘉魚看著她忙前忙後，忽然問了一句：“謝謝姐姐。姐姐有男朋友嗎？”

售貨小姐的手指在絲帶上停了一瞬，臉頰泛起一層淡淡的緋紅。她低下頭，把禮盒輕輕推到宋嘉魚面前，聲音小得像怕被誰聽見。

“我……不喜歡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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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嘉魚楞了一下，然後笑了。

不是那種客客氣氣的、抿著嘴的淺笑，是真正的、眼睛彎成月牙的、發自心底的笑。她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像是在分享一個全世界最珍貴的秘密。

“姐姐，其實我也是。我喜歡的人——是女孩子。”

售貨小姐的眼睛倏地瞪大了，嘴唇微微張開，像是想說什麼又不敢說。

她下意識地往左右看了看，確認店裡沒有其他顧客，才把目光重新落在宋嘉魚臉上，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真的？”

“真的。她是個大夫，比我大幾歲，話不多，但對我特別好。”

宋嘉魚低頭看了看自己無名指上那枚金戒指，嘴角翹著，聲音不自覺地帶了幾分溫柔和驕傲，“我們已經在一起很久了。

這枚戒指就是她送我的——不對，是我送她的，後來她又送了我一枚。

反正就是——我們在一起了。”

售貨小姐看著她無名指上那枚在燈光下微微發亮的金戒指，又看了看自己手裡還沒來得及遞出去的禮盒，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有羨慕，有釋然，還有一點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感動。她深吸一口氣，把禮盒端端正正地放在櫃檯上，用雙手推到宋嘉魚面前，聲音比之前穩了許多，卻多了一層別樣的鄭重：“這個禮盒，不收你錢了。

就當是我隨的份子。你們一定要好好的。”

宋嘉魚低頭看著那隻扎著完美蝴蝶結的白色禮盒，又抬起頭看著售貨小姐微微泛紅的眼眶，伸出手，輕輕覆在她的手背上：“姐姐，你也會遇到那個人的。到時候記得來告訴我。我做桂花糕給你慶祝。”

售貨小姐的眼淚差點掉下來，趕緊低頭假裝整理櫃檯，嘴裡嘟囔著“哎呀這櫃檯怎麼這麼亂”，聲音卻有些發顫。宋嘉魚笑著拿起禮盒，轉身走了幾步，到門口時又回過頭來，朝她揮了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