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醫生的掌心嬌又闖禍了》“這個名字好不好?”(1)

作者:天空下的細雨·15小時前

“這個名字好不好?”

電話那頭沉默了許久。宋嘉魚能聽見霍染的呼吸聲,一下一下,比平時急促,也比平時輕。

然後她聽見霍染開口了,聲音很低很輕,像怕驚碎什麼似的。

“真的?”

“真的。王教授親口說的。化驗單就在我手裡,白紙黑字,你要當媽媽了。”

霍染沒有回答。宋嘉魚只聽見話筒那邊傳來一聲極輕的、壓抑了很久的吸氣聲,像溺水的人終於浮出水面,像走了很遠很遠的路終於看見了家門口的燈。

然後她聽見霍染哭了。不是那種嚎啕的、放聲的哭,霍染從來不會那樣哭。

她的哭聲很輕很輕,是那種咬著嘴唇也壓不住的哽咽,從嗓子眼裡一點一點擠出來,混著眼淚和笑聲,變成一種宋嘉魚從來沒有聽過的聲音。

“姐姐,你在哭嗎?”

“沒有。”霍染的聲音啞得不像話,“我在笑。”

“騙人。你哭的時候聲音會往上翹,笑的時候不會。”

“你不在,你怎麼知道。”

“我聽見的。你每一次哭,每一次笑,我都記得。你在電話那頭哭,我也能聽出來。”宋嘉魚攥著話筒,眼淚也跟著掉了下來,“姐姐,你別哭。你一哭,我也想哭了。”

“好。我不哭。”霍染深吸了一口氣,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自己的聲音恢覆平穩,可那股子沙啞怎麼藏都藏不住,“明天——不,今天。我今天就去買票。你在旅館等我,哪裡都不許去。”

“你明天不是還有排班?”

“我讓方醫生替。她會答應的。這種好事她不會拒絕。”

“那娘呢?你告訴娘了嗎?”

“還沒有。掛了電話我就去告訴她。她在院子裡曬太陽,糯米趴在她膝蓋上。

她最近總說,院子裡的桂花樹今年開得比往年早,像是有什麼好事要發生。

她什麼都不知道,但好像什麼都預感到了。”

宋嘉魚笑了,把話筒貼近耳朵,靠在旅館的床頭。窗外黃浦江上的船鳴聲遠遠傳來,嗚嗚的,像牛叫。她閉上眼睛,對著話筒輕輕說了一句:“姐姐,你快來。我想你了。”

“嗯。明天就到。”

第二天傍晚,宋嘉魚在火車站接到了霍染。月臺上人來人往,蒸汽從火車頭裡噴出來,白茫茫的,和暮色混在一起。宋嘉魚踮著腳尖在人群裡找,目光掠過無數張陌生的面孔,然後落在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上。

霍染穿著一件素白色旗袍,外面套了件淺灰色呢大衣,頭髮紮成低馬尾,提著一個小藤箱從車廂裡走出來。

她的眼睛微微泛紅,顯然在火車上又哭過,但腳步很穩,一步一步朝她走來。

宋嘉魚沒有跑過去,她只是站在原地,把化驗單舉起來,高高地舉過頭頂,笑得眉眼彎彎。

霍染走到她面前,接過那張化驗單,低頭看了很久。然後她抬起頭,伸出手,把宋嘉魚額前被江風吹亂的碎髮撥到耳後。動作很輕,很慢,和許多年前那個暮春午後在槐樹下接住她時一模一樣。

“回家。”

”。家回。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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