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醫生的掌心嬌又闖禍了》像你(1)

像你

念魚會走路的那天，是個秋高氣爽的禮拜天。院子裡那棵桂花樹開得正盛，滿樹金黃，甜絲絲的香氣飄得滿巷子都是。

念魚已經扶著東西走了好一陣子了——扶著牆走，扶著椅子走，扶著糯米的揹走。糯米被當柺杖使喚了大半個月，每次念魚扶著它站起來，它就認命地趴穩，尾巴在地上來回掃兩下，像是在嘆氣。

這天下午，霍染坐在桂花樹下的藤椅上看醫案，宋嘉魚蹲在魚缸邊喂錦鯉，江時玥端著茶杯坐在廊下，糯米趴在鞦韆旁邊打盹。念魚站在院子正中央，兩隻小手還保持著扶糯米的姿勢，但糯米趴得有點遠，夠不著。

她楞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又抬頭看了看不遠處的霍染，然後邁出了第一步。搖搖晃晃的，像一隻剛出殼的小鴨子。第二步，穩了一點。

第三步，差點摔倒，但她自己晃了晃手臂又站穩了，然後一步一步，越走越穩，直奔霍染而去。霍染手裡的醫案滑落在膝上，微微彎腰伸出雙手，念魚咯咯笑著，一頭撲進她懷裡。

“媽媽！”聲音又脆又亮，把桂花樹上的鳥都驚飛了一隻。

“會走了。念念會走了！”宋嘉魚扔下手裡的魚食跑過來，蹲在霍染面前，伸手去摸念魚毛茸茸的小腦袋，“念念真棒！什麼時候學會的？早上還扶著牆呢——”

念魚從霍染懷裡探出頭來，看了看宋嘉魚，忽然鬆開霍染的手，搖搖晃晃地朝宋嘉魚走了兩步，一頭扎進她懷裡，嘴裡甜甜地喊了一聲：“娘！

”糯米被這一連串的動靜徹底吵醒了，站起來抖了抖毛，繞著念魚的腳邊轉了兩圈，尾巴搖得像一面小旗。江時玥從廊下站起來，茶杯都忘了放下，眼眶紅紅的，嘴裡卻唸叨著：“這孩子，說走就走了。

也不提前打個招呼。”

宋嘉魚把念魚抱起來舉高高，小傢伙在半空中蹬著腿咯咯笑，霍染坐在藤椅上看著她們，嘴角彎著，彎腰把滑落在地上的醫案撿起來，拍了拍封面上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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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魚會走路之後，霍公館的院子就再也沒有安靜過。

她先是盯上了那缸錦鯉。趁宋嘉魚在藥房裡包藥的工夫，一個人搖搖晃晃走到魚缸邊，踮起腳尖，整個上半身趴在缸沿上，伸手去撈魚。錦鯉被她嚇得四散逃竄，她撈了個空，袖子倒是溼透了。

宋嘉魚從藥房視窗探出頭來，看見這一幕，手裡還攥著一把沒包好的藥材，喊了聲“霍念魚”，念魚回過頭來，笑得露出兩顆小乳牙，理直氣壯地指著魚缸說：“娘，魚——親親！”宋嘉魚把藥材

放下，走過去把她從魚缸邊拎起來，看著她溼漉漉的袖子和一臉無辜的表情，到底沒繃住，笑了出來：“魚親你也不能整個人趴進去，會著涼的。”

沒過幾天，念魚又發現了院子裡那個小噴泉比魚缸好玩得多——水會動，會嘩啦嘩啦響，還會有水珠濺出來在陽光下閃著亮晶晶的光。

她趁霍染蹲在花圃邊給玉簪花鬆土的工夫，蹣跚著跑過去，伸出小手去接噴出來的水花，接了一捧就往自己臉上拍，涼得打了個激靈，然後咯咯笑起來，乾脆把兩隻手都伸進去，水濺得滿頭滿臉。糯米蹲在旁邊看了一會兒，被她甩了一臉水，甩甩耳朵，默默退到安全距離以外。

霍染聽到動靜轉過身來，就看見念魚正試圖把一隻腳也踩進噴泉池子裡。她三步並作兩步走過去，把小傢伙攔腰撈起來。

念魚在半空中蹬著腿抗議，嘴裡“媽媽媽媽”叫個不停，霍染把她抱到離噴泉最遠的那棵桂花樹下，蹲下來，平視著她的眼睛，語氣認真得像在宣讀醫囑：“念念，噴泉不是洗澡的地方。要玩水，讓娘給你放澡盆。”

“澡盆！”念魚立刻被這個關鍵詞轉移了注意力，轉身就往屋裡跑，跑得搖搖晃晃的，嘴裡喊著“娘——澡盆——”。

宋嘉魚從藥房裡探出頭來，手裡還拿著搗藥杵，一臉茫然地看著渾身溼透的念魚朝自己撲過來，後面跟著步伐從容的霍染，和遠遠趴在桂花樹下、一臉“與我無關”的糯米。

她嘆了口氣，放下搗藥杵，把念魚抱起來往浴室走，路過霍染身邊時小聲說了句：“姐姐，你就不能看緊一點？”

霍染面不改色地接過她手裡的搗藥杵，說她在看花，而且念念跑得太快。

宋嘉魚低頭看著懷裡這個正用溼漉漉的小手拍自己臉的女兒，自言自語般嘟囔了一句：“跑得快，也不知道像誰。”

江時玥坐在廊下，端著茶杯，不緊不慢地接了一句：“像你。你小時候爬樹比她還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