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醫生的掌心嬌又闖禍了》“好。天天撒嬌。”(2)

作者:天空下的細雨·22小時前

老宅還是老樣子。青磚黛瓦,木門銅環,庭院裡那棵老槐樹比記憶中又高了一截,枝葉蓊蓊鬱鬱,遮住了半個院子。

玉簪花還在,石階長了青苔,藤椅扶手磨得發亮,牆角荷花缸裡還養著幾尾紅鯉。

宋嘉魚推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仰頭看著老槐樹,看了很久。

“姐姐,這棵樹比我們走的時候又粗了一圈。你看那個樹杈——當年我就騎在上面摘鳥窩。那時候我還不到你肩膀高,現在唸念都快趕上我當年的個頭了。”

霍染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當年她搬了把木梯,把一個鵝黃色的小人兒從上面接下來。那個人把一根灰羽放在她手心裡,說“姐姐,送給你”。

那根羽毛現在還夾在她最厚的醫案裡。

她握住宋嘉魚的手,十指交扣,並肩站在老槐樹下,仰頭看那片綠蔭。

念魚第一次來老宅,興奮得滿院子跑。

蹲在荷花缸邊看了半天紅鯉,糯米寸步不離地跟著。又跑到廊下摸了摸舊藤椅,回頭問江時玥:“奶奶,這個椅子好舊哦,比我們家的舊好多好多。”

江時玥把她抱到膝蓋上:“當然舊了,你娘小時候這椅子就在這兒了。

她就跟你現在這樣,坐在這兒晃著腿,手裡攥根狗尾巴草,對著老槐樹說,娘你看,樹上有鳥窩。”

念魚仰頭看老槐樹,眼睛亮晶晶的:“娘小時候也爬樹嗎?”

“爬。爬得比誰都高。

有一回奶奶在樹下急得直跺腳,喊‘嘉魚快下來’。你媽媽放學回來,搬了梯子,把她從樹上接下來。”江時玥抬手指著那根樹杈,“就是那根。念念你記住了,那根樹杈是你娘和你媽媽的媒人。”

念魚歪著頭,沒聽懂“媒人”是什麼意思,但她記住了那根樹杈。從江時玥膝蓋上滑下來,跑到宋嘉魚面前,拉著她的手:“娘,奶奶說你小時候從那裡掉下來,是媽媽接住你的。對不對?”

宋嘉魚蹲下來,把她被風吹亂的碎髮撥到耳後:“對。”

“娘有沒有哭?”

“沒有。”

“她笑了?”

宋嘉魚回頭看霍染。霍染站在老槐樹下,陽光從樹葉縫隙漏下來,落在素白的旗袍上,斑斑駁駁。她說:“笑了。媽媽也笑了。”

那天傍晚,一家人在院子裡吃晚飯。李嬸用老廚房做了紅燒肉、糖醋排骨、清蒸鱸魚,還有一大碟桂花糕。念魚坐在宋嘉魚和霍染中間,對著滿桌菜無從下手,最後夾了塊桂花糕塞進嘴裡,腮幫子鼓鼓的,嚼了半天嚥下去,仰頭宣佈:“好吃!比省城的好吃!”李嬸笑得合不攏嘴。

吃完飯,宋嘉魚帶著念魚在老槐樹下盪鞦韆——那鞦韆是回來前特意裝的,和家裡院子裡那架一模一樣。

霍染坐在廊下藤椅上看著,江時玥坐在旁邊,端著熱茶。暮色從院牆外漫上來,老槐樹的葉子在晚風裡沙沙響,念魚盪到高處發出一聲尖叫,然後咯咯笑起來。宋嘉魚站在她身後輕輕推著,一下,一下。

江時玥忽然放下茶杯,輕聲說:“當年你爹也在這棵樹下給我推過鞦韆。

那鞦韆是他自己做的,比這個粗糙,繩子磨得手疼,但我高興。

他說,以後每年春天都給我推。

他沒做到,但你做到了。”

霍染轉過頭,握住母親的手,涼涼的,瘦瘦的。江時玥反手握緊了,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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